
那兩顆假南珠被嫡母拿到京城貴婦圈裏炫耀。
逢人便吹噓侯府百年清流的底蘊。
京城布行和首飾樓的掌櫃紛紛帶著貨品上門。
侯府收的孝敬和訂金,堆滿了半個庫房。
嫡母帶著嫡姐,直接去了錦繡閣。
一口氣賒了十幾萬兩白銀的蜀錦和蘇繡。
揚言要在十日後的賞花宴上豔壓群芳。
大掌櫃按照我的指令,全程賠著笑臉。
不光全額批了賒賬,還派了八輛馬車把布匹敲鑼打鼓地送回侯府。
沈佳佳也沒閑著,她每天換上衣裳,混在市井茶樓裏頭。
把侯府豪富的傳聞四處散播。
把侯府徹底架在火上了。
樹大招風,嫡姐攀上的聯姻世家聽說了南珠的事。
突然派人傳話過來。
要求在十日後的侯府賞花宴上,請皇家鑒賞師親自驗一驗南珠真假。
說是要彰顯兩家聯姻的鄭重。
消息傳回侯府,嫡母為了以防萬一,連夜派管家來了莊子。
“三小姐,夫人說了,這南珠畢竟是您生母的遺物。”
管家皮笑肉不笑的將一份文書拍在桌上。
“若是在賞花宴上出了什麼岔子,這欺瞞世家的罪名,得由您一力承擔。”
他指著文書末尾的空白處。
“按個手印吧。”
我看著那份文書。
渾身止不住的顫抖。
連呼吸都覺著堵。
“你們還要不要臉!”
沈佳佳衝上來,一把抓起文書就要撕。
“搶了東西還要讓人頂罪?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!”
管家臉色一沉,反手就是兩記耳光。
“啪!啪!”
沈佳佳被扇得嘴角流血,跌倒在地。
“下賤胚子,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!”
管家一腳踩在沈佳佳手上,瞪著我。
“三小姐,您要是今天不按這個手印,這賤婢的命可就保不住了。”
沈佳佳倒在地上,疼得直哼。
我看著她,眼神變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走到桌邊,攔住還想掙紮的沈佳佳。
顫著手伸出大拇指,在印泥上按了一下,蓋在文書上。
管家拿起文書,吹了吹上頭沒幹的紅印,笑了起來。
“三小姐果然是個識時務的麵團。”
“您就好好在這莊子裏待著,等著替侯府頂罪吧!”
管家大笑著走了。
沈佳佳爬起來,顧不上擦嘴角的血。
抓著我的肩膀哭得不行。
“姐!你瘋了嗎?那可是殺頭的重罪啊!”
“你為什麼要認命啊!”
我沒有說話。
隻是攤開剛才按手印的右手。
掌心上有一層透明的油脂,那是江南商行秘製的塗脂,遇高溫指紋便會化掉。
我反手握住沈佳佳的手,看著她的眼睛,吐出兩個字。
“死、死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