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夜輾轉無眠。
第二天,謝禎妍的胃痛非但沒有緩解,反而越發劇烈。
腹腔中陣陣絞痛,她踉蹌著衝進衛生間,俯身劇烈幹嘔,卻看到了白色的洗手池上,浮現了一抹刺目的血色。
她趕緊獨自打車前往醫院。
做完檢查後,醫生說是急性胃穿孔,必須立刻住院治療。
護士幫她安置好病床,謝禎妍才剛躺下沒多久,病房的門便被猛地推開了。
兩名保鏢上前,硬生生將她從病床上架了起來,按在地上。
周澤川緊隨其後,周身氣壓低得嚇人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謝禎妍,神色冰冷:“我昨天明明說過,讓你不要去找魏柔的麻煩,你為什麼偏要這麼做呢?”
謝禎妍渾身無力,胃痛反複撕扯著她的神經,她虛弱道:“......你在說什麼?”
周澤川偏頭,身旁的助理就立刻將手機塞到了謝禎妍麵前。
那是一段采訪錄像,無數記者圍堵在寫字樓下,鏡頭齊刷刷對準倉皇失措的魏柔:“魏小姐,請問你刻意插足周澤川與謝禎妍的婚姻,主動做小三這件事,屬實嗎?”
魏柔被推搡著,最後狼狽地摔在了地上。
屏幕收了回去,謝禎妍抬眼,費力地開口:“不是我,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裏工作......”
“還在狡辯,”周澤川眼中寒意更甚,“除了你,還會有誰會去這樣針對她?”
他看著謝禎妍,眼底是濃重的厭惡和失望:“禎妍,這些年我還是太縱容你了,才會讓你變得這麼刻薄。”
話音落下,他不再給她任何辯解的機會,冷聲道:“帶走。”
兩名保鏢架著她綿軟的身體,不由分說地將她拖離病房,帶到了醫院地下放藥劑的冷庫中。
厚重的鐵門關上,隔絕了外界所有光亮與溫度。
謝禎妍隻穿著單薄的病號服,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,渾身控製不住地瑟瑟發抖。
胃裏的劇痛還在持續發作,幾乎快要將她的意識碾碎。
不知過了多久,冷庫大門再次被人打開。
來人竟然是魏柔。
她帶著幾分勝利者的得意,走到蜷縮在地的謝禎妍麵前,勾起了嘴角,緩緩蹲下身。
“謝禎妍,你現在這樣子,真夠可憐的。”
“其實我早就知道周澤川的真實身份,今天的那些記者,也是我一手安排的,你也別怪我,隻有讓周澤川徹底對你失望了,我才有機會坐上周太太的位置。”
說完,她微微抬起頭,得意道:“他每個月在你身上砸上千萬,人人都羨慕你嫁得好,但我從來都不覺得......”
“周澤川對我,才是真的愛而不自知。”
她自顧自地說起周澤川對她的好,眉飛色舞。
謝禎妍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偶爾克製不住地輕輕咳嗽,全程沉默。
她這樣淡然,倒顯得魏柔的炫耀有些可笑了。
魏柔心頭湧上一股惱怒:“喂!你老公這樣對我,你一點都不生氣嗎?”
謝禎妍搖了搖頭。
她有什麼好生氣的呢,離婚協議已經簽下,他們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,從今往後,周澤川愛誰,想對誰好,都與她毫無關係。
然而,她的無所謂落在魏柔眼裏,卻變成了無聲的挑釁。
她誤以為謝禎妍篤定周澤川永遠也不會背叛她。
她冷哼一聲,眼底惡毒盡顯:“既然如此,那就走著瞧!”
冷庫大門再次關上,魏柔把溫度調到了最低。
極寒的低溫吞噬著謝禎妍,她蜷縮成小小一團,可寒意早已侵入了四肢百骸。
意識漸漸開始模糊,她慢慢失去了對溫度的感知,刺骨的冷意褪去,身體反倒泛起一陣詭異的熱意,這是失溫前的征兆。
恍惚間,謝禎妍仿佛看見了多年前尚且青澀的周澤川。
他朝她伸出手,語氣鄭重:“禎妍,跟我走吧,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。”
可如今,他讓謝禎妍徹徹底底地失望了。
謝禎妍喉頭一甜,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。
她渾身一軟,徹底昏死在了冰冷的地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