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謝禎妍在家中收拾東西。
手機突然震了起來,是公司的員工給她打來的電話:“妍妍姐!出大事了!剛才周總在開一個百億合作的會,中途突然接了個電話,就直接離場了,把合作商晾在那裏三個小時,他們現在非常生氣!”
謝禎妍愣住了,她猶豫了一刻,便趕往公司。
會議室裏氣氛凝滯,謝禎妍沒有半句辯解,躬身一遍遍道歉,姿態放得極低。
為了挽回合作,她主動牽頭安排宴請補償,酒桌上,又一杯接一杯地喝下烈酒,直到合作商臉色舒展,鬆口願意繼續履約,她才靠著椅背鬆了一口氣,勉強扯出個笑。
這些合作商都是是她當年一手談下來的,如今看到謝禎妍這樣低聲下氣地賠罪,臨走前,拍著她的肩膀,歎息道:“小周這人......如今真是忘本了!”
謝禎妍隻得苦笑。
宴席散去,過量的酒精讓她的胃陣陣抽痛,頭腦也昏沉發脹。
司機把她送回家,她強撐著吞了兩顆胃藥,便一頭栽在沙發上昏睡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門鎖轉動的開門聲響起,將淺眠的謝禎妍驚醒。
她撐著發軟的身體坐起身,看著進門的周澤川,問道:“你下午去做什麼了?”
周澤川身形微頓,他下意識地蹙了蹙眉,語氣含糊:“......臨時出了點急事。”
謝禎妍看他避而不答的樣子,殘存的酒意裹著心寒又湧了上來,她打開手機,點開助理發來的監控錄像,遞到了周澤川麵前。
屏幕裏,超市門口,魏柔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,獨自站在路邊,沒過一會兒,周澤川出現了,幫她把那些東西提回了家。
關乎公司前程的重要會議,在他眼裏,竟不如幫魏柔拎一次購物袋重要。
周澤川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。
他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,片刻後開口:“這件事是我的錯,你不要去找她的麻煩。”
謝禎妍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冰水。
她隻不過是給周澤川看了一段監控錄像,沒有說過一句要追責的話,他卻第一時間預判她會欺負魏柔。
謝禎妍將手機收了起來,抬頭望著周澤川,輕聲發問:“周澤川,我為什麼要找她的麻煩?”
“你們是什麼關係,讓你這麼害怕我去找她?”
周澤川深吸了一口氣:“禎妍,我和她隻是玩玩而已,從來沒有動過真感情,更沒有想過要離開你。”
“我每個月在她身上,最多就花幾千塊錢,但我每個月給你花的可是上千萬。”
他再次搬出了那句準則:“錢在哪裏,愛就在哪裏。”
謝禎妍聽著,隻覺得寒意徹骨。
以前每當周澤川對她說這句話時,她都會滿心歡喜,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被偏愛的人。
可現在,她知道這不過是周澤川給自己的背叛找的完美借口,隻要他繼續給謝禎妍花錢,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在外尋求新鮮和慰藉。
可愛從來都不是可以用金錢量化的交易。
但謝禎妍已經不想和周澤川爭了,她很快就會徹底離開他,無所謂他的愛到底是天價珠寶、千萬開銷,還是一朵親手做的玫瑰花。
隻是,周澤川的公司能做到如今這個地步,她也出過不少力,她實在不願意看到周澤川這樣親手毀掉他們一起打拚出來的一切。
“僅此一次,不要再讓我為你收拾爛攤子了。”
謝禎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,走向衛生間。
她看著鏡中眼眶通紅,形容狼狽的人,蹲下身懷抱住膝蓋,眼淚砸在了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