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直接去了我爸家,看見我他愣了一下,“念念?怎麼這麼晚......”
“蘇憐是你白月光的女兒?”我打斷他。
他臉上的表情垮了,“進來說。”
我沒動,“是,還是不是?”
沉默,走廊的聲控燈滅了又亮,我爸的肩膀塌下去,點了點頭。
“你媽不知道。”他急急補充,“憐憐媽也沒來找過,是去年才......”
“去年?所以她找上門,你就認了?還讓她接近我?”
“她可憐啊念念!”我爸抓住我的手,“她媽去年車禍死了,她一個人......”
“她媽沒死。”我甩開他,“在老家活得好好的,有老公有兒子,你被騙了。”
我爸的表情,從愧疚變成茫然,又變成憤怒。
“不可能!我見過死亡證明......”
我拿出手機,調出偵探發來的照片,蘇憐母親在菜市場買菜。
我爸盯著屏幕,“那、那她為什麼......”
“為了錢,為了房子,為了搶走我的一切,我媽到底怎麼死的?”
他臉色煞白,“樓梯上摔的,我告訴過你......”
“蘇憐她媽找過我媽,對嗎?”
我逼近一步,我爸往後退,撞在鞋櫃上。
“我不知道......我真的不知道......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“你隻是,不想知道。”
手機響了,是遲硯。
“你在哪兒?我在你公寓樓下,你來簽個購房合同的字。”
“我給你買了套新的,比你這個大兩倍。”
語氣像在施舍,我掛斷電話看向我爸。
“蘇憐懷孕了,遲硯讓我把媽的公寓給她。”
我爸張了張嘴,不敢看我。
“憐憐懷孕了,總得有地方住......念念,你也算是姐姐,讓讓她......”
“讓?”我笑出聲,“爸,她是你白月光的女兒,我就不是你親女兒?”
他沒回答,答案寫在他臉上,我轉身下樓。
公寓樓下,遲硯的車果然在。
“簽了,明天過戶。”
我接過來翻開,郊區大平層,兩百平精裝修,市值是這破公寓的五倍。
“補償?”我問。
“算是。”他彈了彈煙灰,“蘇憐懷孕,情緒不穩定,你理解一下。”
我點點頭,開始撕合同,當初他救下了我。
現在他西裝革履站在我麵前,為了另一個女人,搶我的家。
“你救我一命,我還你一套房,我們兩清了。”
我在樓道裏坐了一夜,天快亮時,手機炸了。
幾十個未接來電,微信999+,導師發來鏈接,標題刺眼。
《知名心理師久念誘導患者自殺,錄音曝光!》
點開是我的聲音,被剪輯得支離破碎。
“活著有什麼意思呢?”
“也許離開是解脫。”
“我理解你。”
是蘇憐閨蜜上周預約谘詢時偷偷錄的,再剪接拚湊。
導師聲音疲憊,“小久,你先停職吧,協會要調查,輿論壓不住。”
“我可以解釋......”
“解釋沒用。”她歎氣,“錄音太實錘了,你最近......是不是得罪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