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生日這天,我收到了兩份禮物。
一份是房東的逐客令,最後三天,不交租就滾蛋。
一份是遲硯的短信,隻有兩個字,“天台。”
我穿上最便宜的白T恤牛仔褲,頭發隨便一紮,和三年前一樣。
推開門,我愣了,滿眼都是氣球,飄在半空。
中間掛著橫幅,紅底白字,“嫁給我,念念。”
遲硯站在天台邊緣,三年前我站過的位置。
他穿一身黑西裝,手裏拿著絲絨盒子,身後整座城市的燈火鋪開。
他走過來,單膝跪地,“三年前,我在這裏救了你。”
他仰頭看我,眼神是熟悉的溫柔,“今天,我想把這件事做完。”
我低頭看他。
這張臉,這道眉毛,這雙眼睛。
我記得他額角的疤,是為我打架留下的。
記得他左肩的刀傷,是為我擋的。
記得他第一次吻我時,嘴唇在抖。
我記得太多,多到忘了,人都是會變的。
“念念,”他聲音有點啞,“嫁給我。”
風很大,吹得橫幅嘩啦響。
我想起三年前那晚,也是這麼大的風,我站在這兒。
我回頭看他,雨糊了眼睛。
他說,“從今天起,你的命是我的,沒我允許,不準死。”
“遲硯,”我開口,聲音被風吹散,“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?”
“是我的生日,也是我媽的忌日。”
他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你在她忌日,在我當年差點跳下去的地方,跟我求婚。
“我不知道......”
“我告訴過你,每一年都告訴你。”
他沉默了,跪姿有點不穩,反而把戒指又舉高一點。
“嫁給我念念,過去的事我們都翻篇,房子、工作、蘇憐......我都能處理好。”
“怎麼處理?”
“郊區那套還是你的,這公寓......過戶給蘇憐,就當給寶寶的新生禮物。”
蘇憐走進來,穿著寬鬆連衣裙,肚子已經有點顯。
“硯哥,你怎麼跪著呀,地上多涼......”
她看向我,甜甜一笑。
“姐姐,生日快樂!寶寶今天一直踢我,他說想叫媽媽呢!”
遲硯站起來,下意識摟住她的腰為她支撐。
“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”
蘇憐往遲硯懷裏縮了縮,“姐姐你別生氣,都是我不好......”
“閉嘴。”我看向遲硯,男人才是罪魁禍首,“你說。”
他喉結滾了滾,避開我的眼睛。
“你帶她來參加公司年會,那晚我喝多了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怕疼不想生嗎?她正好懷孕了,我就......”
我仰頭看他,夜風吹亂他的頭發。
“她懷孕了,需要安穩環境,你也算是姐姐,讓讓她。”
“你嫁給我,等孩子生下來,會記在我們名下。”
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遲硯,你怎麼會覺得,我還會願意嫁給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