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慈善晚宴我本來不想來,但主辦方是我導師,推不掉。
剛進場,就看見蘇憐,她站在遲硯身邊,腰身收得恰到好處。
“久念姐!”蘇憐眼睛一亮,提著裙子小跑過來,“你也來啦?”
我往旁邊挪了半步,她撲了個空,表情委屈。
遲硯走過來,眼神落在我身上,“一個人?”
“不然呢?”我笑,“帶個孕婦來砸場子?”
遲硯眼神冷下來,剛要開口,司儀宣布開場。
被資助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,聚光燈打在蘇憐身上。
“三年前,我差點輟學,是久念姐找到我。
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知道,原來世界上真有光。”
“她帶我吃第一頓西餐,買第一支口紅,介紹我認識所有朋友。”
她看向遲硯害羞低頭,我捏著酒杯指節發白。
“所以今天我想說,久念姐,我會一輩子記得你的恩情。”
全場鼓掌,導師在旁邊感動得抹眼淚,“小久,你這孩子做得好......”
我仰頭把酒幹了,嗬,我是她的光。
所以她要搶我的男人,搶我的房子,搶我的人生。
我轉身往洗手間走,她跟了上來。
“久念姐,等等我呀。”
“那公寓我重新布置了一下,你不會生氣吧?”
她歪頭笑,“遲硯說,把那些舊家具都扔了,對寶寶不好。”
我關掉水龍頭。
“對了,你媽那些書,我讓收廢品的拉走了,幾十斤呢。”
她從手包裏掏出五十塊紙幣,“呐,給你,我不貪的。”
她湊近,“久念,你知道遲硯為什麼選我嗎?
他說你太硬了,摟著不舒服,不像我......”
她摸了摸肚子,“全身都是軟的。”
“哎呀!”
蘇憐突然尖叫,整個人往後倒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她眼淚瞬間下來,“姐,你推我幹嘛呀......”
洗手間門開了,遲硯衝進來,後麵跟著幾個看熱鬧的賓客。
“憐憐!”遲硯扶起蘇憐,轉頭看我,眼神帶著不讚同,“你幹什麼?”
“她自己摔的。”
“我看見了,就是久念推的,我親眼看見的。”
我認得她,蘇憐的閨蜜,上個月還找我做過谘詢。
遲硯盯著我,“道歉,現在。”
我腦子裏突然閃過兩年前的畫麵,我生日,遲硯包了整間餐廳。
有個合作方喝多了,指著我說這種女人我見多了,靠男人上位。
遲硯當場砸了酒杯,拎著那人衣領扔出門外。
他當著所有人麵,舉起我的手。
“久念是我要娶的人,誰再說一個字,這輩子別想在行業裏混。”
現在同樣冰冷的眼神,卻是對著我。
“我說最後一遍,”遲硯往前一步,“道歉。”
我看著蘇憐,她躲在遲硯懷裏,嘴角翹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我點頭,走到蘇憐麵前,遲硯表情鬆了點。
我微笑,“你媽昨天給我打電話了,說是問你要生活費。
但是聯係不上,我說你正忙著搶別人男人,沒空。”
蘇憐臉色白了。
我提高音量,“對不起各位,我剛發現蘇小姐的裙子是山寨貨。
正品腋下有暗繡,她這件沒有,讓大家看到這種贗品,是我的錯。”
全場嘩然,蘇憐尖叫,“你胡說!”
遲硯的臉,徹底黑了,我沒等他們反應,踩著高跟鞋往外走。
痛快嗎?有一點,但心口那塊,還是疼。
走到車庫,剛要拉車門,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,按在車窗上。
遲硯的氣息籠罩下來,聲音發啞,“鬧夠了?”。
他把我轉過來,吻落下來,又狠又急,帶著酒氣。
我咬他,他嘶了一聲,不鬆口。
“久念,你聽清楚。”他喘著氣,眼睛發紅。
“你是我最後要娶的女人,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針對她。”
我笑了,“遲硯,你真可笑。”
“你要娶我,所以允許她住我的房,潑我的裙子,毀我的名聲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“那要是你真娶了她,是不是得殺了我助興?”
他瞳孔一縮,遠處傳來蘇憐的喊聲,“硯哥......”
遲硯鬆開我,後退兩步,理了理西裝,又變回那個冷峻的遲總。
“公寓的事,沒商量,下個月之前搬空。”
我在車庫的冷空氣裏站了很久,直到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偵探發來的文件,蘇憐的貧困證明,假得離譜。
還有她母親的資料,老公健在,蘇憐每年往家裏打二十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