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念霜開始整理證據,陸清越未經過許母的同意,帶人強行闖入拍攝視頻。
為了溫語柔那一道口子,占用醫用資源,甚至人身攻擊導致她流產。
隨便一件,都足夠讓他去蹲大牢。
陸清越不愛她後,對她棄之如敝屐。
既然他不顧及夫妻情分,那她也沒必要給麵子。
許念霜把證據提交上去,等著開庭。
許母沒了,她爛命一條,沒有什麼好顧及的。
距離開庭還有一天,許念霜去了太平間。
她穿著單薄的病號服,跪坐在地上,抓住許母冰冷的手貼在臉上。
“媽,你會怪我嗎?在你死後,還把你遭遇的那些不堪拿出來說。”
“可我真的不甘心,不甘心他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還能逍遙快活,你會理解、支持我的對嗎?”
不知是不是錯覺,許念霜感覺摸她的那隻手似乎有了溫度。
下一秒,她痛哭流涕:“媽,我好想你,我真的好想你......”
第二天,許念霜換好衣服,將頭發梳得一絲不苟,化上精致的淡妝遮蓋住疲態,往法院的方向走。
這是關乎自己跟許母名譽的戰爭,她要贏得漂亮。
鐵證如山,她會讓陸清越跟溫語柔付出代價。
臨出發前,許念霜接到了溫語柔的電話。
“你可真夠難纏的,我爸是摸了你一把,你就把他送進去,而你媽不過是死了,你竟然還要再把我送進去?”
溫語柔戲謔的笑了:“我進去當然沒關係,就是不知道你媽能不能接受死後還要橫屍街頭,供人觀賞。”
“你要幹什麼?”
許念霜邊接電話,邊往太平間跑,裏麵空空如也。
偌大的房間裏,溫語柔的笑聲像幽靈一般回蕩在耳邊。
“你媽現在在我手裏,我當然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。”
溫語柔發來一個暗網直播的網址:“我現在覺得你媽挺偉大的,活著供人觀賞,死了......供人解剖,哈哈哈哈......看來你們母女還是很支持醫學的。”
許念霜顫抖著點進直播,看到母親的屍體被人劃拉開,腹部心口都是血淋淋的洞口,身子發軟。
“把我媽還給我!”
“還給你?可是我隻管運出來,不管運回去,要不你過來接一下?”
溫語柔做出懊惱的語氣:“可是馬上要開庭了,你可以缺席嗎?”
許念霜往外衝,咬牙切齒道:“告訴我,在哪裏?”
溫語柔發來地址。
許念霜一路疾馳,往城郊山上的廢棄工廠趕。
路上她闖了好幾個紅燈,車速快,視線被淚水模糊一次又一次,好幾次她都撞到護欄,安全氣囊彈出來好幾次,可她不敢停。
她必須要把許母帶來。
許念霜氣喘籲籲的趕到,而許母的屍體已經麵目全非,眼珠子被挖出,舌頭被剪斷。
許念霜尖叫:“啊!!我要殺了你,溫語柔!”
溫語柔又在許母的臉上劃了好幾刀,最後索然無味的丟下手術刀攤攤手:“你來得也太慢了吧?讓我等太久了,不過還好,還沒到我最後放狗的那一步。”
許念霜撲向許母,顫抖著伸手,卻根本不敢碰那破敗不堪的身子。
“媽,對不起,我來晚了......”
一股氣血湧上腦門,許念霜抬手就打溫語柔。
她順勢挨下,甚至邊尖叫邊拉扯弄亂自己的頭發。
“不要,我知道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,你別讓人欺負我......”
許念霜沒心思去搭理她玩什麼花招,還要打她,卻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。
身子磕在牆壁上的釘子上,疼得她蜷起來。
抬頭,她就看到陸清越黑了的臉:“你要幹什麼?安排這些人欺負語柔嗎?如果不是她給我發了求救信息,就讓你得逞了。”
他脫下外套披在溫語柔身上,如視珍寶把她摟進懷裏,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了。
許念霜笑出眼淚,指著不遠處許母的屍體:“陸清越,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,是她把我媽的屍體運出醫院折磨,我不過是打了她一巴掌而已!”
她又指著自己的額頭:“你又見過誰欺負人,把自己欺負成這樣的嗎?”
陸清越眼眸一顫,下意識鬆開溫語柔就要過來,溫語柔卻搶先開口。
“我知道你不滿我跟師父的關係,但你也沒有必要詛咒你母親吧,你母親不是在醫院好好的嗎?”
“而你身上的傷,不過也是特效罷了,為的就是博取同情,撇清關係。”
溫語柔甩開陸清越的手:“你們是夫妻,你們當然相互信任,我走就是。”
她三言兩語,陸清越卻深信不疑。
他對許念霜那一絲心疼蕩然無存,化作更加用力摟住溫語柔的手臂。
“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