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心頭一緊,腦海裏一瞬間閃過很多種意外。
可伴隨著他背景音樂裏女人的哭聲越來越近,我心漸漸冷了下來。
“什麼事比手術還重要?”
“瑤瑤的狗不行了。”
“那隻狗陪了她十年,她哭得快暈過去了,我得幫她安頓一下。”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瑤瑤的狗出事了,我在她這兒。手術我找了我們科室的小周,他是我最看好的學生,技術過硬,你放心。”
“顧琛,我妹是脛骨遠端粉碎性骨折,你讓一個學生做?”
“小周跟了我三年,這種手術他獨立做過好幾台了。雨晴,你冷靜一點——”
“我不冷靜?!”
我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,走廊裏的人護士都看了過來,
“顧琛,這是我親妹妹!她躺在手術台上!你去給一條狗送終?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顧琛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。
“雨晴,我再說一遍,它不止是狗,更是瑤瑤的家人。
我本來不想跟你計較這些,但你這種態度,我沒辦法溝通。
小周的技術我擔保,你非要不信,那是你的事。
今天這台手術,我還就不管了。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。”
電話掛斷了。
我握著手機,渾身發抖。
再撥過去,關機。
我站在手術室門口,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。
父親走過來,看到我的臉色,聲音都在抖:“大妮兒,咋了?女婿呢?”
我沒有回答,轉身衝進了護士站。
“請問,今天顧琛主任的手術,是不是換成了周醫生?”
護士查了一下:“對,周明遠醫生主刀。他是顧主任的研究生,今年剛畢業留院。”
“他獨立做過這種手術嗎?”
護士猶豫了一下:“周醫生確實跟過幾台類似的手術,但主刀的話......好像是第一次。”
第一次。
他讓一個從來沒有主刀過的學生,給我妹妹做一台高難度的骨關節手術。
而他去陪白月光的狗。
我腿一軟,差點坐在地上。
父親扶住了我,他的手也在抖。
“大妮兒,不中了咱就不在這兒做了,咱轉院——”
“來不及了,爸。”
我咬著牙,“小敏已經上了麻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