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父親站在門口,眼眶紅的滴血,攥著的拳頭緊了又鬆,
許久,他擠出一抹笑。
“女婿,你看爸給你帶好東西了。”
說著,從他那一堆東西裏翻出一個白布包,裏三層外三層的,足以見父親對其的重視。
“女婿,爸聽大妮兒說你失眠嚴重,特意親手做的決明子枕頭,你別看雖然不好看,但是真的管用。”
顧琛還沒說話,一旁的陸瑤忍不住拿著拖把一把將它拍掉。
“什麼臭東西啊,阿琛睡的都是幾千塊的枕頭,你這鄉下來的東西有細菌不知道嗎?”
說著,搶過枕頭,直接丟進了遠處的垃圾桶。
顧琛也沒阻止。
反倒神色冷然的開口教訓,
“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,你家裏那些土方子別往家裏帶。"
“上次那個艾草護膝我扔了,這次又來個枕頭?你是不是覺得我的生活不夠亂?”
我的拳頭攥了又緊,可想到妹妹的手術,還是忍了下來。
“顧琛,敏敏的手術,你能不能做?”
“不是跟你說了找王主任嗎?”
“王主任的號掛不上,排期要到下個月。小敏的腳等不了那麼久,醫生說碎骨片卡在關節裏,時間長了會造成創傷性關節炎,以後會跛——”
“李雨晴,我看你就是故意的,瑤瑤的兒子得了獎,你妹妹就考高分,你什麼都想壓她一頭,連家裏出事都要爭個先後。”
我的血一下子衝上了頭頂。
“顧琛,你說的是人話嗎?我今天把話放這,手術你不做,咱倆就離婚!”
顧琛瞳孔一縮,似是沒想到這次居然是我主動提了離婚。
不過很快他便反應過來,在他心裏,我是離不開他的,這可是滬城,沒了他我根本留不下來。
盡管心裏覺得我是詐他的,可他思索 片刻後還是鬆了口。
“周五下午,我可以挪出一個空擋,給你妹做。但我也把話放在這,以後你那土親戚什麼的別總往這帶,你也該顧及顧及我的臉麵,別讓我抬不起頭。”
對於他後麵的話和向施舍乞丐般的語氣,我全自動忽略了,腦袋了隻剩妹妹有救了的喜悅。
周五那天,我和父親早早的便帶著妹妹來了醫院。
這幾日的疼痛折磨的她連睡覺都困難,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消瘦一大圈。
但今天,神色懨懨的她突然眼睛放光的抓住我的袖子,
“姐,姐夫那麼厲害,我肯定會沒事的,馬上就不疼了。”
父親也是滿臉喜悅,我將妹妹推進手術室後,便在門外等著。
可一點半,顧琛沒來。
兩點,手術室門口的值班護士開始催了:
“主刀醫生還沒到?”
我有些慌亂的撥打了顧琛的電話。
“顧琛,你在哪?手術兩點開始——”
“我知道,我現在有事,過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