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腳腕腫得像發麵饅頭那天,父親坐了一宿的綠皮火車,把她從老家背到城裏。
老人攥著鄉鎮衛生院的X光片,排號排到他了才敢進去。
“女婿,小敏腳踝骨裂了,你幫忙看看要手術不?”
可身為頂尖骨科醫生的丈夫隻是拿起單子晃了一下便下了決斷:
“鄉裏拍的不行,重新拍。”
父親小心翼翼的訕笑,
“那......能不能先給看看咋樣了?”
這一次,丈夫連回都沒回,隻是的冷漠的開口,“先去檢查,下一位。”
父親愣住了。
幾秒後,他苦笑一聲,彎腰扶起沙發上疼的暈過去的妹妹。
我剛要說些什麼,轉頭就瞥見他的電腦:
魏子辰全麵檢查方案。
魏子辰,他白月光的兒子,十二歲,玩遊戲玩出的腱鞘炎。
可我親眼見他帶著那孩子跑遍影像科、風濕科、神經內科,低聲下氣求老同學加號。
不過一份腱鞘炎,他寫了七版檢查方案。
而我親妹妹的骨裂,他連三分鐘都不肯給。
父親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,卻還是一句話沒說。
我看著疼的冒汗的妹妹,又看了看為魏子辰緊鎖眉頭的丈夫。
這場門不當,戶不對的婚姻,我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