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沒過多久,傅景宇進來了,躺在我身邊。
他從背後環抱住我,一如之前那樣。
他還是他,還是那樣抱著我。
可是現在我們中間隔著的東西太多了。
回不到之前了......
“念念,我瞞你,是我不對。”
“但我沒想過要和你分開,你在我心裏從來都不一樣。”
“明月年紀小,在這兒沒根沒底,我沒法真的丟下她。”
我的眼淚一滴滴地沾濕了枕頭。
我難道就不是一個人嗎?
他為什麼看不見我的難處,隻能看見江明月的?
我在眼淚裏不知覺的睡著了。
第二天,我醒的時候傅景宇已經不在了。
微信裏彈出來他的消息:
“桌子上有我給你買的早飯,今天晚上有同學聚會,記得。”
我走到餐廳,桌子上放著豆腐腦。
我看了一眼,自己下樓買了豆漿。
五年了,傅景宇還是沒記住我喜歡喝豆漿。
最討厭豆腐腦。
喝完豆漿,我打車去了醫院。
到了診室,醫生反複和我確認:
“女士,孩子很健康。你真的決定好了嗎?”
我點了點頭,落下一滴淚。
我舍不得這個孩子。
從小到大,我沒有一個親人。
我很想有個孩子,陪他長大。
可是父母不相愛,孩子受罪。
沒辦法的。
做手術的時候,我清楚地感覺到孩子從我身體裏剝離。
那種感覺,比剜心還痛。
在醫院觀察了一會,沒問題之後我就出院了。
我打開手機,看了看時間,七點了。
等我趕到同學聚會的時候,傅景宇和江明月已經在了。
江明月看見我:“念念姐,咱們都是成年人了,不守時可不是好習慣,可要自罰三杯。”
高中的同桌看見我慘白的臉色,瞥了江明月一眼。
“同學聚會,是同學嗎?你就來!”
傅景宇聽到這句話,全然忽視我的虛弱。
“念念,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。遲到了就該自罰三杯。”
“還有,你如果對明月有意見,就衝我來,一切都是因為我。”
從前,我聽到這番話或許會為自己辯解。
不讓傅景宇誤會我。
可現在,我累了。
他想怎麼想,就怎麼想吧。
我不想再為他花心思了。
看著周圍人的眼神,沒有一點驚訝。
我就知道,傅景宇不是第一次帶江明月來同學聚會了。
我看著眼前的三杯酒。
一杯杯的喝下去,酒精灼燒著我的喉嚨。
第一杯,紀念我和傅景宇死去的愛情。
第二杯,和我未出世的孩子抱歉。
第三杯,慶祝我自己終於醒了。
三杯酒下肚,小腹刺刺的痛著。
看到我身下流出一大片血。
傅景宇的臉色瞬間白了,他慌的手都發抖。
抱起我,就往醫院趕。
在我暈過去之前,我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。
傅景宇,我們就這樣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