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隻當我是賭氣,抱起我就往他的醫館走。
此刻我清晰地感覺到,我那條腿的知覺在慢慢消失。
他轉身拿藥膏幫我上藥。
指尖觸碰到我膝蓋時,我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他是蒙醫,此刻也察覺出了不對。
“其娜,你不疼嗎?”
我看向他,眼神沒有一絲波瀾:
“你忘了?上次為了赴約、等你入贅,我摔過一次腿。”
“你說過,我這條腿不能再傷,再傷就廢了。”
他動作一頓,終於想起來了。
他語氣軟下來:
“等那達慕,我一定......”
我揚起一抹自嘲的笑: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“好了,扶著我往敖包走吧,今晚有祭祀。”
天慢慢黑下來。
祭敖包開始前,部落的男子要解下身上的弓箭。
單膝跪地,交與自己即將入贅的妻主。
女人收到的弓箭數量,象征著草原姑娘的榮耀。
許明哲本來跪在我麵前,跟著其他男人一起做儀式。
可當他看見辛雲身前空無一人的時候。
他的動作一頓,心中開始動搖。
看他的反應,我看著他開口:
“別讓我在這麼多人麵前下不來台,行嗎?”
許明哲遲疑了一瞬,隨即站起身來大步跑向辛雲。
看著許明哲這個突然的舉動。
周圍瞬間想起議論聲:
“其娜的男人怎麼跑向別的女人了?”
“其娜怎麼一個男人還收服不了?”
“聽說那個男人爽約好幾次了,其娜真丟我們草原姑娘的臉!”
這些話像一根根針刺在我心上。
我向來傲氣,自小我的騎射就是草原上最好的。
可沒想到,我的驕傲最後全折在許明哲身上......
到最後,儀式結束,我一個弓箭都沒有收到。
按規矩,我該給有弓箭的女子一一斟酒。
我一杯杯斟過去,腿還是不利索。
最後停在辛雲的麵前。
可她卻遲遲不舉起酒杯。
“辛雲姐,我身子弱,喝不得酒,見諒。”
我忍著心中的火開口:“我按照規矩給你斟酒,你不喝便是。”
她看向許明哲,一個眼神他便領會了辛雲的意思。
許明哲猶豫著還是開口了。
“辛雲她喝不得酒,就算斟酒了也是浪費......”
“要不,算了?”
我看向許明哲,眼底都是失望:
“你明知道她不接受我的斟酒,那我就終生不能再接受男子的贅禮。”
聽到這,許明哲還是沒開口替我說話。
我直接奪過辛雲的酒杯,斟了酒。
然後轉身離開了。
七年。
我以為我能等到他真心入贅,安穩過日子。
沒想到最後是他一次次踐踏我的真心。
我從衣服裏掏出來他送給我的那個馬鞭。
上麵刻著我和他的名字。
那時他說,等他正式入贅,就用這個馬鞭當著族老的麵向我承諾一生。
我拿起馬鞭,扔進了火爐裏。
火苗舔過木柄,很快燒成灰燼。
我看著火光,一字一句:
“許明哲,我不等你入贅了。”
“兩日後,我盲贅成婚,從此兩不相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