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笙夏深吸一口氣:“我沒有打她,不信可以調監控。”
沈思思哭得更大聲了:“不用這麼麻煩了......我現在就去死......反正活著也是被人欺負......”
她的腳又往外挪了一點,整個人隻靠一隻手抓著欄杆,懸在半空中晃蕩。
沈念念一看到妹妹又往外挪了一步,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撲向另一扇窗戶:“思思!你死了我怎麼辦?我們姐妹倆從小相依為命,你要是不活了,我也不活了——”
她說著,一隻腳已經跨上了窗台。
現場徹底亂了。
有人尖叫,有人衝上去拉沈念念,有人大喊“快報警”。
裴聞硯大步衝到沈念念身邊,一把將她從窗台上拽下來,緊緊摟在懷裏,聲音都在發抖:“念念,你冷靜一點!”
沈念念埋在他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“聞硯......她自己妹妹死了,現在還想害死我妹妹,她的心怎麼這麼狠?”
裴聞硯緊緊地摟著她,轉過頭來看向林笙夏,眼睛裏全是戾氣。
他鬆開沈念念,大步走到林笙夏麵前,什麼話都沒說,抬腳就踹了過去。
林笙夏整個人向後摔了出去,“砰”一聲跪倒在地板上。
劇痛從腹部蔓延到全身,五臟六腑都在翻湧。
疼。
真疼。
但更疼的,是心。
她跪在地上,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忍住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她不會道歉的。
她沒有做過的事,死也不會承認。
裴聞硯看了她幾秒,像是想起什麼,忽然轉身走回了辦公室。
片刻之後,他拿著那份離婚協議走了出來。
“你不是想讓我簽這個嗎?估計又是什麼財務轉讓協議。林笙夏,你現在道歉,我就簽。否則以後你拿來的任何協議,我都不會簽。”
他抬起手,作勢要將那份協議撕成兩半。
她的心猛地一縮。
那份離婚協議,是她獲得自由的通行證,她必須要裴聞硯簽下它。
“好。”
她抬起頭,看向站在露台上還在哭哭啼啼的沈思思,聲音沙啞:“對不起。”
沈思思哭得更大聲了:“光嘴上道歉有什麼用?我被你打了,你就說一句對不起?”
沈念念立刻接上了話頭:“思思說得對,你侮辱了她的人格,打傷了她的自尊,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想完事?要道歉,就當她的麵打回去。”
裴聞硯沒說話。
沉默,就是默許。
沈念念像是得到聖旨般,徑直走到林笙夏麵前,抬起了手。
“啪——
一聲脆響,林笙夏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。
“啪——”
“啪——”
“啪——”
林笙夏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,鐵鏽味從嘴角蔓延到喉嚨,臉頰腫得幾乎張不開嘴,耳朵裏嗡嗡作響。
她倒在地上,模糊的視線裏,她看到沈念念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裴聞硯看都沒看,直接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簽了字。
然後扔在了林笙夏的身上。
五年的婚姻,到此為止。
林笙夏撿起那份離婚協議,走出公司大門。
陽光正好,她抬手遮了一下眼睛,指縫間漏下來的光刺得她眼眶發酸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棟高聳的玻璃大廈。
從這一刻起,這座樓、這棟樓裏所有的人、所有的事,都跟她林笙夏沒有關係了。
她轉身,邁步。
“林笙夏,你站住。”
沈念念從旋轉門裏追了出來,快步走到林笙夏麵前,目光倨傲。
“有眼色的話,就快點從裴聞硯身邊離開。別天天跟個乞丐似的伸手要錢。你這樣下去,裴聞硯隻會更厭惡你。”
林笙夏看著這個女人,忽然笑了。
“我和裴聞硯創業的時候,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呢。”
沈念念的臉色變了一瞬,很快眸色又得意起來。
“那又如何?現在這個公司是我和聞硯在經營。”
“你真以為這家公司是靠你?”林笙夏嘴角彎了彎:“你知道裴氏最早的辦公地點在哪裏嗎?你知道第一個客戶是誰簽下來的嗎?是我跪在人家公司門口求來的。你知道公司賬上沒錢發工資的那三個月,是誰把嫁妝拿出來墊上的嗎?”
沈念念的嘴唇抿緊,眼裏的得意凍住。
林笙夏收起笑容, 語氣淩厲:“你真以為你現在管的那些財務、公章、U盤,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?沈念念,你不過是坐在一張椅子上,就覺得整張桌子都是你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