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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看見她進來，臉上的表情從職業微笑瞬間變成了緊張，快步攔在她麵前。

“林、林小姐......裴總現在不在辦公室，您要不改天再來？”

林笙夏看了她一眼。

這姑娘的眉眼和沈念念有三分相似。

林笙夏沒見過這個人，現在這棟樓裏的每一個員工，都是沈念念親手挑的。

從她被掃地出門的那天起，裴氏大廈就不再是她和裴聞硯的共同陣地了。

“不在？”林笙夏沒停腳步，徑直往裏走。

前台的姑娘慌了神，小跑著追上來：“林小姐，您真的不能進去！裴總交代過，沒有預約任何人不能進——”

林笙夏猛地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她，目光淩冽。

“我是這家公司的聯合創始人。這棟樓，當年是我和裴聞硯一起買下來的。你覺得，我需要預約？”

前台被她這句話堵得臉漲得通紅。

林笙夏推開她，徑直總裁辦公室。

站在門外，她聽見了裏麵傳出的曖昧聲響。

每一個聲響都像針紮在她的心頭。

想起很多年前，他身邊連個女性工作人員都沒有。

林笙夏提議給他找個秘書，他一口回絕：我要什麼秘書？別招來不幹不淨的人。

那時候她以為他真的潔身自好，以為他對別的女人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。

怎麼也想不到，自從沈念念進入公司後，一切都變了。

她抬腳，一腳踹開了大門。

辦公室裏的場景像一幅低俗的畫，攤在她麵前，讓人作嘔。

裴聞硯坐在寬大的辦公椅裏，襯衫紐扣解了一半，臉上饜足的表情還未褪去。

而沈念念正從他身下倉皇地站起來，衣衫不整，頭發散亂，看到林笙夏，發出一聲尖叫：

“你怎麼來了？！”

林笙夏靠在門框上，麵無表情，嘴角揚起一抹戲謔：

“這也是我的公司，我怎麼不能來了？”

裴聞硯臉上的慌張隻持續了幾秒鐘，很快就換上了那副慣常的冷淡表情。

他慢條斯理地扣好襯衫扣子，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。

“你來做什麼？”

林笙夏從包裏抽出一份文件，走到辦公桌前，將那份離婚協議放在他麵前。

“簽了。”

裴聞硯眉頭微微皺起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
他正準備翻開，門外突然炸開一聲尖叫。

“不好了，有人要跳樓！”

所有人都往外跑去。

隻見剛才那個攔她的前台姑娘，此刻正站在露台最邊緣的欄杆外麵，身體懸在半空中。

“思思！你別做傻事！”沈念念看到這一幕，聲嘶力竭地撲過去，“你遇到什麼事跟姐姐說！姐姐給你做主！”

“我不想活了......”沈思思臉上掛滿了淚痕，看起來悲痛萬分，指向林笙夏。

“我就是攔了她一下，她當著全公司人的麵打我......我還有什麼臉活著......”

沈念念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
她猛地轉過身來，看向林笙夏的眼神裏滿是憤怒，然後又看向裴聞硯。

“裴總，我被人欺負就算了，現在連我妹妹也被人欺負成這樣。我們姐妹倆是不是命該如此？要不我們還是走吧，省得到最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”

人群裏立刻響起了竊竊私語。

“裴總，我親眼看見的，夫人進來的時候直接打了思思。思思就說了一句‘裴總不在’，她就動手了。”

另一個年輕男員工也立刻附和：“對對對，我也看見了。思思就說了兩句，沒想到夫人直接打人，下手還挺重的。”

“就是，這也太過分了，再怎麼說也不能打人啊。”

“好歹也是名門太太，怎麼跟潑婦似的......”

林笙夏站在原地，腦子裏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。

她什麼時候打人了？

裴聞硯轉過身來，看向林笙夏的目光裏多了一層寒霜。

“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