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黑壓壓的一群人將辦公室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隻抬頭掃一眼,我就認出了那些人。
“沈主任,我、我孩子已經五年沒找到了,我是第一百八十五號尋親人,我自願挪後位置,讓顧總先找孩子,他的孩子才剛被拐,一定能先找到的。”
“我是第三十七尋親人,我自願挪後位置,讓顧總先使用係統,我找了孩子十幾年,已經不想再看見有人跟我一樣找不到孩子了!”
“顧總是個好人,是大善人啊,沒有他的捐贈,我哪有錢繼續尋親,我自願將號碼給顧總。”
他們滿身疲憊,眼底無光,一個個一句句說著,想將自己的號碼讓給顧淮。
尋親多年,剛開始他們的眼裏還有希望,後來逐漸麻木,有的組建新家庭,放不下之前的孩子。
有的不願踏入新生活,從孩子丟的那刻就停止了生存的意義。
有的從普通家庭耗費一切變成了貧苦家庭,也仍然沒有丟失找孩子的希望。
顧淮使了些手段,讓這些千瘡百孔的人們同情他,心疼他,甚至為他求情,為他放棄快點尋找到孩子的機會。
我的心口又開始疼了,蘇婉噗通一聲跪下。
“沈主任我求求你了!我和丈夫婚後二十多年,就這麼一個孩子,這麼多人都願意幫助我們,我們做了那麼多善事,天地良心,他們都願意了,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!”
蘇婉聲淚俱下,顧淮死死捏著柺杖。
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可你沈尋倚老賣老,死守規矩。現在他們放棄號碼,我成了天網第一號尋親人,你還有什麼理由拒絕我的求助?”
我的耳邊鬧哄哄的,那些尋親人有的情緒崩潰,被蘇婉帶動,哭嚎聲一片。
我張了張嘴,麵對顧淮運籌帷幄的眼神,點了點頭。
“好,我同意啟動天網s級權限。”
“為防止犯罪分子套取係統核心數據,係統必須對報案人,也就是顧總和蘇教授進行徹底的個人底線反查。如果倆人背景清白,反查通過,權限立刻開啟。”
我盯著他們兩人,“你們願意接受反查嗎?”
他們一個是常年捐款的慈善家,一個是桃李滿天下的名校教授,麵對尋找孩子的希望,當即點頭。
“願意!我們行得端做得正,不怕被反查。”
辦公室總算安靜下來。
為了彰顯自己的光明磊落,顧淮主動要求將隻會中心的大屏幕信號源接入到媒體直播車上。
隻要找到孩子,他們會幫我挽回公眾形象。
“沈主任,等程序走完,我們不會再追究你對我們的無禮。”顧淮站在我身側,語氣高高在上。
“這惡毒老婆子總算同意了,肯定是幹了虧心事被發現,不得不乖乖就範。”
“指不定是用錢擺平的,她磨蹭那麼久,不就是為了提高救助價格嗎,真是個人麵獸心的東西。”
“我都懷疑這些拐賣案跟她有關了,也許就是她自導自演的,真惡心。”
謾罵指責聲幾乎要將直播間和采訪平台擠爆。
那些曾經被我救助過的尋親家庭試圖為我發聲,但瞬間就被顧氏集團強大的水軍和公關團隊淹沒,舉報,甚至人肉威脅。
蘇婉催促,“還不快點,我兒子等著救命呢!”
開啟權限之後,我再次問道:“兩位是否堅定自己沒有人生汙點,底線清白?”
“是!”顧淮和蘇婉同時說道。
群眾也在歌頌著二人的善人善事。
“好。”
我按下按鈕,巨大屏幕上,屬於倆人的人生簡曆顯示,象征著清白的藍色背景在眾人期待下忽然發出刺眼的紅色警告。
“這、這不可能!”顧淮失聲顛簸了下。
眾人驚愣,我拿過麥克風,緩緩道:
“兩位解釋下,為什麼你們會被列為二十五年前一起母女惡性拐賣案的......第一嫌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