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網絡徹底癱瘓。
尋親大使見死不救,威脅顧總蘇教授磕頭跪求,冷血毒婦沈主任的詞條衝上熱搜。
憤怒的網民化身判官對我進行批判,甚至有人給我的手機發來死亡威脅。
“不知死活的老婆子,你必遭天譴!”
“我已經查到你的辦公地址了,兄弟們帶上硫酸去堵她!”
“這種利用職權威脅他人的畜生,建議直接把她槍斃!”
僅僅過了一小時,省廳最高級別的紅頭文件下發,我被即刻暫停職務。
廳長親自找到我,“現在有情報顯示,那孩子可能會拐進沒有信號的大山了,如果你再不開啟天網權限,怕是這輩子都難找回來。”
“我誰都可以救,唯獨顧淮的孩子,我不會救。”
廳長的外甥女以前也是被我找回來的,他歎息道,“沈尋,無論你跟顧家有什麼私人恩怨,孩子是無辜的。”
無辜?
我裝瘋賣傻十年,吃豬食,啃樹皮,把自己活得不人不鬼,才將女兒殘缺的屍骨帶著一起逃離了那座吃人的大山。
我救過無數瀕死絕望的母親,我送無數人販子吃槍子。
但我絕不會救下仇人的孩子!
“沒有我的權限,就算你們把我所有的職務撤除,天網都無法開啟。”
我站起身,從窗外看著樓下那蜂擁攢動的人群,目光冰冷。
“老師。”李誠再次敲門,沒有直接推門。
“顧總來了。”
我閉了閉眼,蘇婉的學生們利用身份職權和輿論將我推到風口浪尖,全網都在為這對善人夫婦討回公道,如今顧淮發現頂頭上司都說服不了我,終於打算親自來見我。
三十年,他從一個籍籍無名的贅婿變成了企業老總,又給自己的身份添磚加瓦變成了慈善家。
再次見到他,他的目光依舊是高傲輕蔑的。
“沈尋,我給過你體麵的機會。”
沒有問候和開場白,他不耐敲了敲柺杖,“你到底想要什麼直說就是,不必跟我賣關子。隻要你能幫我找到我兒子,我什麼都能給你。”
蘇婉依偎在他身邊,雙眼紅腫,顯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
“沈主任打拐多年,救助的都是些普通家庭,肯定沒什麼積蓄,你要錢的話報個數就行,我們就當給你捐款了,可你為什麼非要折磨我們的心。”
李誠給我倒了杯茶,不斷用眼神暗示我。
這些年打拐辦的經費一直不足,有了顧家這個助力,至少未來十年都不會進入資金不足的情況。
我知道他是為了打拐辦好,但他也有私心,畢竟他看向顧淮的眼神那麼討好,那麼急切。
“顧總手眼通天,不靠我,也能找到孩子吧。”
他眼皮輕抬,“六個小時過去,我的人隻找到了一點線索。但你的天網s級權限,就算我用黑客去攻擊都無法使用,足以證明它的可靠性。”
“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告訴我你要什麼。”
我摩擦著粉色頭繩,眼底熱了又熱,譏笑道,“顧淮,你那麼愛你的兒子嗎,如果他找不回來了,如果他死了,你會陪他去死嗎?”
蘇婉輕捂著嘴驚訝,“瘋子,我看你就是個瘋子!”
顧淮怒不可遏,用柺杖指著我,“沈尋,你當了這麼多年打拐主任,是將自己美化成英雄人物了嗎?我的生死,輪不到你來評!”
他拍拍手,“既然你不要錢,死守規則,那我就讓你看看,我是怎麼讓你心甘情願為我服務的!”
他話音剛落,辦公室的門打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