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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我得空去茶樓聽書。

林晴婉的聲音從樓梯口飄下來：“姐姐，好巧呀，上來坐坐？”

滿堂人齊刷刷看向我。

我沒上樓。

林晴婉反倒迎上來，笑盈盈的：“姐姐，前些日子的事真是抱歉，我今日和姐姐賠不是了。”

她摸了摸發簪。

“這是顧哥哥前幾日給我買的首飾，我借此送給姐姐，還忘姐姐不要怪晴婉自作主張。”

她柔柔弱弱地說著，也隻是掩著衣袖啜泣，沒有半分動作。

好像一切都是我欺負她了，要搶顧裴給她買的首飾。

周圍開始竊竊私語。

“就是她？退了顧將軍的婚？”

“邊關來的，難怪這麼粗野。”

“瞧瞧，邊關的女子哪比得上我們京城的女子。”

林晴婉聽著這些話，嘴角微微上翹。

她退後一步，經過我身邊時，腰間忽然傳來一聲脆響。

一塊玉佩從她腰間滑落，砸在地上，碎成三瓣。

林晴婉尖叫一聲，眼淚刷地掉下來。

她蹲下去撿碎片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
“這是顧哥哥送我的......姐姐，你就算生我的氣，也不該摔它......”

我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玉。

我碰都沒碰過她。

全場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過來。

“真是妒婦！”

“難怪顧將軍不要她，這脾氣誰受得了。”

林晴婉跪在地上，捧著碎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
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顧裴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，一眼看到地上的碎片和哭成淚人的林晴婉。

他臉色鐵青，一把將林晴婉從地上拽起來護在身後，對我劈頭蓋臉砸過來：

“燕玥，你又欺負晴婉？你就不能消停點嗎？”

我站在原地，聲音平靜：“我沒動。”

“你沒動？”顧裴指著地上的碎玉，“這玉佩自己掉地上的？晴婉自己摔的？”

林晴婉在他身後抽泣：“顧哥哥，別怪姐姐......是我不小心......”

顧裴更火了，他壓低聲音湊過來，咬牙切齒。

“有什麼事和我說，我來解決。”

“不要對她動手，我說過多少遍了？”

“不要善妒。”

他知曉我的為人，但卻不相信我。

他掃了一眼周圍的人，聲音壓得更低：

“你馬上要嫁給我了，別惹事行不行？到時候都說我娶了個悍婦，對你的名聲不好。”

我看著他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
“第一，我沒有對林晴婉動手。”

“第二，你我已經退婚，再往我麵前湊，我不客氣了。”

顧裴臉色一黑。

“別說胡話，我會娶你的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，換了副麵孔，當著所有人的麵，語氣變得溫和又“大度”。

“阿玥，你給晴婉道個歉，這事就過去了。”

林晴婉扯了扯顧裴的衣袖，附和道：

“顧哥哥，姐姐若是給婉兒道歉，婉兒自是不會說什麼，可這會不會太難為姐姐了？”

他湊近一步，聲音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。

“我說了會娶你，她現在是我的妹妹，以後也隻會是妹妹。”

“但也不能委屈了晴婉，燕玥，你現在就給她道歉。”

原來如此。

當眾逼我低頭。

隻要我道歉，就是認錯，就是服軟。

以後在他麵前永遠抬不起頭。

他想讓我知道，沒有他顧裴，我在京城寸步難行。

我笑了。

“顧裴，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你就活不下去？”

顧裴皺眉：“你在邊關待久了，京城的人脈規矩你都不懂。我不護著你，誰護你？”

我不再看她。

我轉身，對著滿堂的夫人小姐，聲音不大，字字清晰。

“各位，我燕玥自小在邊關長大，憑實力殺敵護國。我活到今天，靠的不是討好誰。”

滿堂鴉雀無聲。

“我做了便是做了，未做便是未做，有事盡管來燕府找我，我奉陪。”

顧裴抱著還在發抖的林晴婉。

“你——”

我拿起桌上的茶杯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一飲而盡。

杯子擱在桌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
“茶不錯。諸位慢用。”

我轉身下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