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八點半,我和陸沉舟坐在民政局門口。
我爸派了三輛車跟著,像押送犯人。
陸沉舟把熱豆漿遞給我。
“先喝。”
我看他一眼:“你怎麼知道我愛喝甜豆漿?”
他動作停了一瞬。
“昨晚餐桌上看見你多喝了一碗。”
我沒拆穿。
昨晚我喝的是鹹粥。
上輩子我臨死前,地下黑診所的燈白得刺眼。
傅聞禮把我綁在手術台上,護士把針頭紮進我胳膊。
我冷得發抖,聽見外麵一聲巨響。
陸沉舟踹門進來時,左臂全是血。
他衝到我身邊,試著捂住我的傷口。
可我的血已經快流幹了。
他抱起我,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“江星若,別睡。”
那是我聽見的最後一句人話。
“江星若。”
眼前的陸沉舟叫我。
我回神,發現自己把豆漿杯捏變形了。
他沒問,隻遞來紙巾。
“燙到了?”
我搖頭:“想到不高興的人了。”
“傅聞禮?”
“嗯。”
“他來了。”
我抬頭。
傅聞禮果然站在不遠處,身邊跟著江清清。
他臉色比昨天更差,眼底全是紅血絲。
傅氏今天九點被銀行催款,他還有心情來堵我,真敬業。
他快步走來:“星若,我們談談。”
我看了眼民政局大門。
“排隊呢,沒空。”
傅聞禮壓低聲音:“你也重生了,對不對?”
江清清臉色一變。
我笑:“傅少昨晚沒睡醒?”
他死死盯著我。
“你不能嫁給陸沉舟。”
“憑什麼?”
“他不是好人。”
我挑眉:“你是?”
他噎住。
江清清哭著說:“姐姐,就算你生聞禮哥哥的氣,也不能拿婚姻報複他。陸隊長是拿工資的人,他接近江家肯定有目的。”
我點頭:“有啊。”
她一愣。
我挽住陸沉舟胳膊。
“目的就是當江家女婿。”
周圍排隊領證的小情侶都看過來。
傅聞禮臉色鐵青。
“江星若,別逼我。”
“逼你什麼?逼你還錢?”
我打開財經新聞。
傅氏藥業貸款逾期,銀行申請凍結資產。
發布時間,九點整。
傅聞禮整個人晃了一下。
江清清立刻扶住他。
“聞禮哥哥......”
我好心提醒:“別光扶,給他轉十二億。”
江清清臉白了。
我轉身:“走吧,老公。”
陸沉舟腳步頓了一下。
我仰頭:“不適應?”
他低聲說:“等很久了。”
我愣住。
他已經往前走了。
紅本拿到手時,傅聞禮還站在外麵。
他看著結婚證,眼神陰得嚇人。
“江星若,你會後悔的。”
我把結婚證塞進包裏。
“傅聞禮,上輩子我已經後悔過了。”
他的臉瞬間慘白。
我湊近他,輕聲說:
“這輩子,輪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