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聞禮反擊得比我想得快。
下午,網上爆出一段視頻。
視頻裏,我在書房擰住江清清手腕,她痛得尖叫。
標題起得很會紮人。
#真千金剛回家就霸淩養女#
#江家養女被逼摘下亡母遺物#
半小時後,一份精神診斷報告流出。
上麵寫著:江星若長期情緒失控,有嚴重攻擊傾向,建議監護治療。
醫院印章是明德私立醫院。
上輩子,我就是在那裏被傅聞禮哄著簽下試藥協議。
我爸氣得砸了杯子:“報警!”
江清清跪在客廳,哭得渾身發抖。
“爸爸,視頻不是我發的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坐在沙發上啃蘋果:“那你哭什麼?”
她噎住。
傅聞禮跟著進門,手裏拿著一份文件。
他看向我爸,語氣沉痛。
“江伯父,我本來不想把事情鬧大。但星若現在狀態危險,她閃婚、傷人、攻擊清清,已經不是正常選擇。”
我爸冷冷道: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為了江家穩定,我建議暫緩星若的繼承權,把股權交由專業團隊托管。”
我笑出聲。
來了。
上輩子也是這套。
先說我精神不穩。
再讓我簽托管協議。
最後把我送進“療養院”。
隻是這次,他太急,漏洞也太多。
陸沉舟站在我身後,忽然開口:
“傅先生,你帶的不是精神評估建議,是股權托管協議。”
傅聞禮臉色一變。
陸沉舟繼續:“第三頁,受托管理人是傅氏旗下空殼公司。去年十月注冊,實繳資本一萬。”
客廳一片死寂。
我爸拿過文件,臉色越來越冷。
傅聞禮強撐:“我隻是替江家考慮。”
我站起來,走到他麵前。
“傅聞禮,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會像上輩子一樣,聽你說兩句好話,就乖乖躺上手術台?”
江清清尖叫:“姐姐你在說什麼?什麼上輩子?”
我看向她:“你不是也知道嗎?”
她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。
傅聞禮忽然笑了。
他笑得很輕,像終於撕破了臉。
“是,我也重生了。”
我爸怔住。
傅聞禮卻盯著我。
“江星若,你以為選陸沉舟就贏了?”
他把另一份文件摔在茶幾上。
“你問問你新婚丈夫,上輩子你死後,是誰在遺體轉讓書上簽的字?”
我的手指僵住。
陸沉舟臉色驟沉。
傅聞禮一字一頓:
“是他。”
“陸沉舟簽字同意,把你的屍體交給明德醫院繼續研究。”
我耳邊嗡了一聲。
上輩子白色的手術燈,傅聞禮的針管,江清清輸著我的血的臉,全部壓了回來。
我轉頭看陸沉舟。
他張了張嘴:“星若......”
傅聞禮笑得惡毒。
“你選的救命恩人,也是利用你屍體的人。”
他又丟出一張照片。
照片裏,陸沉舟跪在一間冷庫外。
他懷裏抱著一個銀色樣本箱。
箱子側麵貼著我的名字。
江星若。
編號:XH-17。
照片角落,是一部碎屏手機。
屏幕亮著,日期刺眼。
十年後。
新聞標題寫著:
“江氏真千金江星若遺體樣本失蹤十年,星火案今日重審。”
傅聞禮盯著陸沉舟,聲音發冷。
“江星若,你真以為他隻是重生?”
“他根本不是這個時間的人。”
我盯著那張照片。
十年後。
遺體樣本。
星火案。
每一個字都像針,紮進我死過一次的身體裏。
江清清哭著爬過來。
“姐姐,我早說過他接近你有目的。一個保鏢怎麼可能忽然敢娶你?他就是想利用你!”
我低頭看她:“閉嘴。”
她一僵。
傅聞禮冷笑:“江星若,你不信我沒關係。你問他,他敢不敢說自己從哪裏來?”
陸沉舟站在原地。
他臉色很白,卻沒有躲我的眼睛。
“我不是從上一世回來的。”
客廳徹底安靜。
我問:“那你從哪裏回來?”
他聲音很低。
“從你死後第十年。”
我爸猛地扶住沙發。
傅聞禮臉上露出快意。
陸沉舟卻隻看著我。
“你死後,我把傅聞禮送進監獄,查封明德醫院。可我後來發現,你的血樣、骨髓樣本、甚至部分遺體組織,都被傅家送去了海外實驗室。”
我胃裏一陣翻湧。
陸沉舟拿出那部碎屏手機。
和照片裏一模一樣。
屏幕亮起。
新聞標題刺得我眼睛發疼。
“江氏真千金江星若遺體樣本失蹤十年,星火案今日重審。”
他繼續說:“我查了十年。查到最後,傅家殘留的實驗藥劑被送回明德舊庫。我去取證時被追殺,藥劑碎在傷口裏。”
他挽起袖子。
左臂那道疤,從手肘延到腕骨。
“醒來後,我回到了認親宴前一個月。”
我喉嚨發緊:“所以你進江家做保鏢,是為了等我回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