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步搖案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六宮。
消息傳到儲秀宮時,淑妃的妹妹沈汐容正在學規矩。
第二天一早,她就跪到了我的床前。
沈汐容眼眶通紅,聲音甜軟:“貴妃姐姐受苦了。”
我靠在枕上,右手纏著白絹,淡淡地看著她。
我故意把右手的白絹往前推了推,讓她看清血跡。
“起來退下。”
我隻說了四個字。
沈汐容起身,臨走時抬頭看了我一眼,那一眼冷得像刀子。
我把硯兒叫到跟前。
“去查一下,沈汐容在儲秀宮跟誰走得近。尤其是皇後那邊的人。”
皇後第二天,就派人來傳話:明天下午坤寧宮賞花,貴妃務必到場。
硯兒低聲說:“娘娘,您手還沒好,皇後這是......”
“不去就是抗旨。去。”
第二天,我換了一身素色宮裝,右手藏進袖中,硯兒扶著我進了坤寧宮。
一進門就看見沈汐容已經坐在皇後下手。
她穿著一身嬌豔的粉桃色,妝容精致,跟昨天判若兩人。
皇後笑著招呼:“貴妃來了,快坐,汐容這丫頭嘴甜,剛給本宮講了不少趣事。”
皇後在替沈汐容撐腰,這不是普通的好感,是有意拉攏。
賞花宴上,幾個嬪妃都在。
沈汐容給皇後剝了一顆荔枝,忽然歎了口氣。
“貴妃姐姐,臣女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......”
她垂下雙眸:“臣女聽說步搖上的琥珀被人動了手腳,也不知是誰這麼歹毒,要害姐姐。”
我心裏一緊,步搖案還在查,太醫署沒有公布結果,沈汐容怎麼知道的?
我麵上不動聲色:“皇上已經下旨徹查,本宮不便多言。”
沈汐容連忙點頭:“是臣女多嘴了,臣女隻是心疼姐姐......”
皇後這時候開口:“汐容心善,貴妃別怪她,來,嘗嘗這新貢的蜜瓜。”
蜜瓜還沒吃完,皇後放下銀簽。
“貴妃,本宮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身邊的硯兒,前天夜裏是不是在禦書房外的夾道,跟一個侍衛說了很久的話?”
硯兒去禦書房之前,我之前交代過她:“如果有人問起,就說是奉旨送信。”
現在皇後果然拿這事發難。
我一怔,故意做出驚訝的樣子,心裏在冷笑。
皇後繼續說:“巡邏的公公親眼看見。”
“宮女與侍衛私相授受,按宮規當杖斃。”
“你管不好自己的人,該當何罪?”
全場安靜下來。
嬪妃們互相使眼色。
沈汐容低下頭,嘴角微微上揚。
沈汐容站起來,滿臉擔憂:“皇後娘娘息怒,貴妃姐姐身上還有傷,硯兒是她的貼身宮女,姐姐也許不知情......”
她轉向我,眼淚汪汪:“姐姐,您不如認個錯,求皇後娘娘從輕發落。”
“硯兒跟了您這麼多年,皇後娘娘會網開一麵的。”
我看著她表演,你們等這一刻等很久了吧?
我死死壓著心中的怒火。
皇後冷冷地說:“本宮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“第一,交出硯兒,按宮規處置。”
“第二,你自己領罰,禁足三個月。”
整個坤寧宮的人都看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