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叔公見狀,怒道。
“粗鄙無禮,毫無教養!此等低賤之子,絕不可能是我顧氏嫡脈!”
“今日你若非要留著他,便自己滾去西院,侯府絕不認這野種!”
我忍著喉頭的腥甜,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好,我不勞煩侯府的一草一木。”
我掃視堂上眾人,一字一句道。
“我出資單住西院,親自照顧他。”
“但我把話放在這,若誰敢再動這孩子一根汗毛。”
我指著顧廷燁的鼻子。
“我便拿著我沈家陪嫁的丹書鐵券,進宮去敲登聞鼓,讓皇上來斷這樁家務事!”
顧廷燁臉色驟變。
他知道我身後沈家的分量和那塊丹書鐵券的意義,真鬧到禦前,顧家討不了好。
“你簡直是個瘋婦!好,你要養這野種便去西院養!”
顧廷燁咬牙切齒。
“但從今日起,西院斷絕一切月例供給,我顧家絕不養閑人!”
我抱起地上的兒子,走向西院。
身後的木門轟然關上。
【哎喲我去,這老娘們也太狠了。】
【不僅喂致幻藥,隻要這孩子不喊她娘,就用竹板子抽他,硬生生給打出了條件反射。】
我將兒子放在床榻上。
看著他身上的暗傷,眼淚終於落下。
次日清晨,西院木門被拍得“砰砰”作響。
沈姨娘帶著浩哥兒,站在院牆外請安。
“夫人昨夜可睡得安穩?妾身特意帶浩兒來給您問安了。”
牆頭探出一個腦袋,浩哥兒穿著那件原本屬於承哥兒的孔雀金線裘。
衣服略顯寬大。
他站在牆根下,大聲背誦起《孝經》。
“身體發膚,受之父母,不敢毀傷......”
顧廷燁下朝路過,聽到讀書聲,腳步一頓。
“好!浩兒聰慧好學,這才是顧家未來的希望!”
他逢人便誇,聲音大得生怕院裏的我聽不見。
沈姨娘趁機依偎進顧廷燁懷裏。
“侯爺,浩兒這般懂事,過繼的事可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西院那位如今瘋瘋癲癲,若是不早做決斷,隻怕耽誤了浩兒的前程。”
顧廷燁連連點頭。
“你放心,五日後的祭祖大典,我必將浩兒記入族譜。”
西院內,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,將院門死死閂上。
在小泥爐上,我熬著解毒湯,藥味苦澀刺鼻。
“喝藥了,承哥兒。”
我端著藥碗,放柔了聲音。
兒子一揮手。
“啪啦”一聲,藥汁灑了我半身,碗碎了一地。
他不喝藥,反而從懷裏掏出一塊糕點往嘴裏塞。
那糕點是從門縫底下塞進來的,上麵還沾著灰。
【哎媽呀快打掉!】
【那破糕裏加了雙倍曼陀羅!吃完腦瓜子徹底廢廢,神仙來了都白扯!】
我驚出一身冷汗,撲過去奪過他手裏的甜糕,摔在地上。
“不能吃!”
糕點被奪,兒子雙眼瞬間赤紅,對我拳打腳踢,一口咬在我的胳膊上。
“壞女人!還我甜糕!那是姨母給我的!”
我流著淚,任由他捶打撕咬,沒有吭聲。
抽出腰間絲帶,我將他的手腕綁在床柱上。
“對不起,承哥兒,娘必須這麼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