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落水失蹤的第五個月,夫君拽著我去了祠堂。
他遞來過繼文書,紅著眼勸我:
“夫人,嫡子已逝,這日子總得熬下去。把沈姨娘的庶子記在你名下,日後也好有個依靠。”
我攥著契書提筆猶豫之際,
腦子裏忽然竄出一道狂躁的東北心聲:
【哎我去!過繼個溜溜球啊!你親兒連個水花都沒嗆著!】
我如遭雷劈,手中筆砸落在地。
【傻老娘們!你兒子就在莊子後頭的尼姑庵,快被沈姨娘那癟犢子洗腦成野種了!上輩子你認賊作子,你親骨肉卻被活活凍死街頭!】
悲慟瞬間化作衝天怒火。
我一把撕碎文書,縱馬殺向尼姑庵。
被主持攔在禪房外時,裏頭正傳出沈姨娘捏著嗓子的哄騙:
“狗兒乖,忘掉夢裏狠毒的大戶人家,隻有姨母才是真心疼你。”
我抬腳踹開緊閉的木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