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場所有老師不知所措,顯然沒搞清楚是什麼狀況。
周圍人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陸霆沒想到我當眾戳穿,繃緊了臉,表情變得極為難看。
剛回到家,我就收到了陸霆的信息。
【浩浩親爸去世,為了孩子的心理健康我才默許他這麼叫的。】
【剛剛在老師麵前你什麼意思?】
【你這樣會讓孩子自卑的你知道嗎?】
鋪天蓋地的指責。
他麵對著自己的妻子和孩子,卻選擇站在另一個女人和一個沒有絲毫關係的孩子那邊。
沒有一句話問歲歲有沒有受傷。
他說話說得冠冕堂皇。
我攥緊了手機,然後丟到一邊。
我找出當初的婚前協議,一字一句地讀。
那是我爸在世時強烈要求定下的。
那時,他拍著我的手歎氣。
“我知道你喜歡陸霆。”
“但然然,你要給自己留後路。”
當時的我,一頭紮進愛情裏,對這句話滿臉不屑。
我從未想過自己會翻開它。
我跟陸霆戀愛的時候,他還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研究員。
雖然是高材生,但是沒背景沒資源,不太有人願意搭理他。
我把一腔熱血投到這段感情裏,給他們研究院做投資。
我又拒絕了父親為我挑選的所有門當戶對的世家少爺。
隻為了和陸霆在一塊。
婚禮上,陸霆握著我的手,潸然淚下。
但是,婚姻這場賭局,我好像輸了。
我把協議發給律師,草擬了一份離婚協議書。
宋知語突然約我見麵。
咖啡廳裏,宋知語笑得溫婉。
“孩子之間的事情,我向你道歉。”
“溫小姐還真是有福氣,有阿霆哥這樣好的丈夫。”
“他可憐我們母子,才對我們多多關照,給我們找了住處。”
“浩浩到私立幼兒園上學,也是阿霆以孩子爸爸的身份跑前跑後辦下的。”
“就連出差給孩子帶的禮物......”
宋知語掏出手機,把照片一張一張翻給我看。
德國的原木積木、鋼筆禮盒、限定的樂高套裝......
一看就是做了功課的。
陸霆前段時間去歐洲出差。
歲歲興奮地列了一張禮物願望清單。
陸霆卻是空著手回來的。
他說不能助長孩子追求物欲的念頭。
我信了。
但他在麵對宋知語母子時,卻是那麼體貼。
原來他不是不會。
隻是這份心,從來不是落在我和我的孩子身上。
宋知語勾唇:
“溫小姐不明白嗎?”
“比起愛,他對你更多是責任。”
“心在哪裏,家才在哪裏。”
我再也忍不住,一杯水往宋知語麵上潑去。
“你幹什麼!”
陸霆闖了進來,沒看我,去替宋知語擦頭發上的水。
陸霆表情煩躁:
“溫怡然,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,我跟宋知語清清白白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像一個潑婦一樣?”
清清白白?
我驀然笑了。
在陸霆的眼裏,隻要沒進行到最後一步,就可以叫做清清白白。
那我呢?
那我的女兒呢?
我突然覺得很荒唐。
話說出口,陸霆察覺到不妥,有些懊惱。
但他猶豫著“我......”了半天,最終沒說出個所以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