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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點。

陸霆一回家，我就把手機裏的監控畫麵懟到他臉上。

“你還知道回來？”

“你為了去找宋知語，把歲歲一個人丟在家裏。”

我嘴唇顫抖。

陸霆移開眼，不去看手機。

“知語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，我隻是作為老同學去關照。”

陸霆皺眉。

“你什麼時候這麼疑神疑鬼了？”

我深呼吸：“你知道你女兒一晚上沒吃飯嗎？”

陸霆語氣淡淡：

“小孩子，餓不著。”

“溫怡然，你就這麼小題大做慣著孩子，隻會害了她。”

“一樣大的年紀，浩浩就不像歲歲這麼嬌氣。”

“在教孩子這方麵，你確實不如知語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不敢相信這是陸霆說出來的話。

陸霆出生在一般家庭，屬於是靠高考逆天改命的那一批。

我是溫家唯一的孩子，母親早逝，我從小就是父親的掌上明珠。

即使他不讚同嬌養孩子的方式，也從未如此斥責。

第二天早上出門前，陸霆從背後環抱住我，語氣放輕。

“昨晚是我說話重了。”

“但是溫怡然，不要跟我置氣。”

“更不要把離婚掛在嘴邊。”

陸霆起身去帶歲歲洗臉，給她熱牛奶。

歲歲有些受寵若驚，跟我說悄悄話。

“我覺得今天爸爸很好。”

我揉了揉她的頭發，未發一言。

上班的時候，我接到了歲歲幼兒園老師的電話。

說是歲歲跟人打架了。

我匆忙趕到時，女兒滿臉委屈。

她小聲說：

“我沒有打架，是他來搶我玩具。”

我抬頭看著邊上一臉不服的小男孩，微微皺眉。

有些眼熟。

還沒反應過來，我懷裏的女兒就興奮起來：“爸爸來了！”

我驚訝。

明明我還沒告訴陸霆。

話音剛落，邊上的小男孩就衝了出去，撲到陸霆身上，嘴裏居然也喊著：

“爸爸媽媽。”

我瞳孔驟縮。

陸霆笑著抱起男孩，身邊跟著宋知語。

看起來倒像是真正的一家人。

他居然讓宋知語的孩子叫他爸爸。

陸霆有潔癖。

但浩浩剛剛玩完沙子，一身臟兮兮抱住他，他卻絲毫不在意。

感覺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，我幾乎快要窒息。

歲歲怔怔地待在原地，直勾勾地盯著遠處的三人。

歲歲無助地來牽我的手，掌心起了薄汗：

“媽媽，爸爸是不要我們了嗎？”

我不知道怎麼回答，隻能緊緊牽著女兒。

陸霆這才注意到我們，眼裏閃過一絲慌亂。

我直勾勾盯著他，左手在身後攥成了拳。

歲歲緊緊貼著我，小聲啜泣。

他抿了抿唇，就像不認識一樣，從我們身側掠過。

聽完老師講事情經過，陸霆滿不在意。

“小孩子之間，打打鬧鬧很正常。”

“不用這麼嬌氣。”

他的目光在歲歲臉上停留了一下。

歲歲眼圈紅了。

“媽媽，我們走吧。”

老師滿臉為難：“可浩浩去扯歲歲的辮子......”

我猛地頓住，仔仔細細檢查著女兒。

“今天的事情，我需要一個交代。”

陸霆顯然有些不耐煩。

“不過是開玩笑，還要斤斤計較什麼？”

“這麼小的事情就哭，難保不是裝出來的。”

“再者，如果不是自己招惹，難道浩浩還能主動出手打人嗎？”
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身體裏的血液霎時冷了下來。

這話說出口，連邊上的老師都忍不住皺眉。

我抱起歲歲，徹底克製不住怒火，出言打斷：

“陸霆！”

“你給人當假爹上癮了是嗎？”

“你親女兒被打了，你眼睛瞎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