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
一連三天，陸霆沒有回家。

但我好像沒那麼生氣。

歲歲的五歲生日就要到了，我忙著準備她的生日派對。

“媽媽，你看這件好看嗎？”

短短半小時，歲歲興奮地向我展示了三套衣服。

以前歲歲的生日，陸霆總是說小孩子不宜太過張揚，從來都是在家裏簡單吃碗麵。

歲歲即使失落，但也乖乖答應。

“可是這個，爸爸會不會不太喜歡？”

陸霆說這種昂貴的衣服，商人的銅臭氣重，從來不讓女兒穿。

我不想順著他來了。

我莞爾：“選你喜歡的就好。”

生日當天，歲歲被親友簇擁著，笑得開懷。

我站在一邊，不停地撥打電話。

陸霆到現在都沒來。

他不是不守時的人。

歲歲抱著玩偶朝我跑來：

“爸爸來了嗎？”

陸霆姍姍來遲，滿臉溫和遞給歲歲禮物。

我鬆了口氣。

我帶著歲歲分蛋糕，陸霆低著頭不停擺弄手機。

我招呼陸霆切蛋糕，他置若罔聞，猛然向宴會廳外走去。

女兒生日，父親離席，所有人都詫異望了過來。

他滿臉焦躁。

“知語說浩浩發燒了，我得趕緊過去。”

我扯住他的衣袖：

“你現在走了，我和歲歲怎麼辦。”

陸霆拂下我的手，看都沒看我，徑直走出宴會廳：

“生日還可以補。”

“不要鬧脾氣，知語還在等我。”

聲音不大不小，足夠讓所有人聽到。

陸霆離席，是去陪另一個女人和她的孩子。

在場人的表情變得古怪。

剛剛爭執時，我似乎聽見角落裏有拍照的“哢嚓”聲。

歲歲拿著刀叉不知所措。

我感覺大腦裏嗡嗡作響。

努力了半天，也隻是擠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
草草結束生日會，歲歲一聲不吭把自己關到房間裏。

宋知語的朋友圈又跳了出來。

根本沒有生病。

是浩浩借著由頭想跟陸霆去遊樂園玩。

他知道，但他沒有回來。

三人在娛樂圈親密貼臉的大頭貼，就像一根荊棘，深深刺進我的心口。

而就在隔壁房間，我似乎還能聽到女兒在抽泣。

最後一根弦在我腦海裏崩斷。

我給陸霆打電話：

“不用說了，離婚吧。”

“協議書已經擬好了，你不同意我就起訴離婚。”

“還有，你給宋知語租的房，用的是我們的婚內財產。”

“你別忘了，不是我非要嫁給你，這段婚姻，是你跪在我爸麵前求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