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用力在筆記本上碾了碾,居高臨下地冷笑。
"簽完字趕緊滾,別用這些臟東西汙染了單家的空氣。"
筆記本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。
那一瞬間,我腦子裏的某根弦徹底繃斷了。
那是記錄了整整三年抗旱水稻基因圖譜的原始手稿。
目前還沒有來得及錄入國家絕密數據庫。
我猛地站起身,一把推開翁長頤的肩膀。
"把你的臟腳給我挪開!"
我用了十分的力氣。
翁長頤根本沒防備我會有這麼大的力氣。
他腳下一個踉蹌,連退了兩步,後腰狠狠撞在了真皮沙發的扶手上。
雖然不疼,但對於他這個向來高高在上的大少爺來說,這是奇恥大辱。
"你他媽敢推我?"
翁長頤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惱羞成怒地衝上來,揚起手掌。
"給臉不要臉的賤貨!"
單晏晚立刻尖叫起來,死死抱住翁長頤的胳膊。
"長頤哥哥不要!妹妹她可能是有狂躁症,你別跟她一般見識!"
她看似在拉架,實際上卻在給我的行為定性。
繼母立刻抓住機會,拔尖了嗓子喊道。
"保安!保安死哪去了!"
"沒看到這個瘋丫頭在打人嗎!還不快把她給我按住!"
大門外立刻衝進來四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。
他們毫不留情地反剪住我的雙手,將我狠狠壓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"砰"的一聲。
我的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,瞬間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。
額頭也擦過了茶幾的邊緣,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了下來,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我被死死地壓在地上,動彈不得。
但我依然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那個筆記本和土壤樣本。
"放開我。"
我咬著牙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"你們知不知道踩在腳下的是什麼?動了那些數據,國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。"
"噗哈哈哈!"
翁長頤像聽到了什麼絕世笑話,笑得極其誇張。
他走到我麵前,蹲下身,拍了拍我的臉。
"國家不會放過我?"
"單晏寧,你裝逼裝上癮了是吧?"
他站起身,故意在那幾個密封袋上狠狠踩了兩腳。
堅硬的皮鞋底瞬間將幾個密封袋碾破。
珍貴的變異菌株土壤撒了一地。
"我就踩了,你能拿我怎麼樣?"
翁長頤囂張地挑釁著。
"江城我翁家就是天。別說踩幾把破泥巴,我就是今天把你弄死在這裏,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!"
單父在一旁冷眼看著,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。
他反而嫌惡地皺緊了眉頭。
"太粗魯了。毫無教養可言。"
他看向繼母。
"這丫頭確實有精神問題。明天聯係一下青山精神病院,把她送過去強製治療。省得在家裏丟人現眼。"
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?
我閉了閉眼睛,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。
繼母得意地笑了。
她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額頭上的血跡。
"聽見了嗎?你爸爸發話了。"
"既然你不懂規矩,那就在精神病院裏好好學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