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萱姐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我故意壓著嗓子,裝出幾分慌亂,用力拍了兩下門板。
隔著厚重的木門,紀萱的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“哎呀,岑鳶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“這門鎖好像壞了,我從外麵也打不開呢。”
“安保部的人都已經下班了,委屈你在這裏對付一晚啦。”
“反正你明天隻用跟在我後麵做個旁聽,也不用操什麼心。”
高跟鞋的聲音逐漸遠去,走廊裏徹底恢複了死寂。
彈幕又開始跳動。
【這女的也太毒了吧!十月份的天,把人鎖在沒空調的資料室?】
【這就是要把女主的後路全部切斷,連通宵趕報告的機會都不給。】
【明天的局可是死局啊,這下女主拿什麼翻盤?】
我鬆開握著門把手的手,眼底的偽裝瞬間褪去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我走到資料室最角落那張布滿灰塵的辦公桌前坐下。
從口袋裏摸出一個黑色的微型平板。
鎖門?
正合我意。
在這種無人打擾的地方,我才能毫無顧忌地將盛東的真實底牌徹底扒光。
整整一夜,我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沒有停歇過。
複雜的金融算法、隱秘的資金流向、多層嵌套的股權結構。
一份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狙擊報告,在淩晨五點時徹底成型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。
走廊裏傳來保潔阿姨推車的軲轆聲。
門鎖發出“哢噠”一聲輕響,被人從外麵擰開。
保潔阿姨探進頭,嚇了一跳。
“哎喲,小姑娘你怎麼睡在這裏啊!”
我揉了揉發酸的脖子,站起身。
“門壞了,出不去。”
剛走到辦公區,紀萱就迎麵跑了過來。
她手裏提著一份精致的早餐,眼眶發紅。
“岑鳶!你沒事吧!”
她一把抓住我的手,聲音大得足夠讓剛打卡的同事們都聽見。
“昨晚門鎖壞了,我怎麼都打不開,打你電話也沒信號。”
“我都快急死了,你沒凍著吧?”
她眼神裏的關切,演得逼真極了。
我抽回手,聲音沙啞。
“沒事。”
中午十二點,距離彙報還有兩個小時。
我坐在工位上,打開筆記本電腦,裝模作樣地整理著排版。
紀萱端著一杯剛衝好的熱咖啡走了過來。
“岑鳶,進度怎麼樣了?”
她身體微微前傾,似乎想看清我屏幕上的內容。
“快收尾了。”我冷淡地回了一句。
“那就好。”
紀萱點點頭,手腕突然一歪。
整整一大杯滾燙的褐色咖啡,精準無誤地潑在了我的筆記本鍵盤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屏幕閃爍了兩下,徹底黑屏。
濃烈的咖啡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。
“啊!”
紀萱發出一聲極其做作的尖叫,立刻抽出紙巾胡亂擦拭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!我手滑了!”
“岑鳶你別生我的氣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她眼淚說掉就掉,楚楚可憐地看著我。
周圍的同事立刻圍了過來。
喬曼一把將紀萱拉到身後,指著我的鼻子罵道。
“你自己杯子不放好,怪誰啊?”
“萱姐好心好意給你端咖啡,你還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!”
我靜靜地看著那台不斷冒著焦糊味的電腦,一言不發。
紀萱擦了擦眼淚,從口袋裏摸出一個銀色的U盤。
她小心翼翼地遞到我麵前。
“岑鳶,雖然你的電腦壞了,但幸好昨天我給你的那份數據,我這裏還有備份。”
“時間來不及了,等會你就用這個上台吧。”
彈幕瞬間炸鍋。
【臥槽!連環計啊這是!】
【先毀電腦,再強行綁定假數據,這就是逼著女主去送死!】
【她明知道那數據是錯的,這招借刀殺人玩得太溜了。】
我看著她遞過來的U盤,伸手接了過來。
“謝謝萱姐。”我一字一頓地說。
下午兩點。
我拿著那個U盤,走向頂樓的會議室。
喬曼突然從拐角處走出來,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她抱著雙臂,眼神像看一個即將被處刑的死囚。
“岑鳶,等會進去了閉緊嘴巴,別給萱姐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