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晚之後,顧明寒單方麵跟我冷戰了三天。
他不和我說話,甚至晚上直接睡在書房。
第四天下午,我正在陽台收衣服。
他從外麵回來,手裏拿著一本精美的珠寶宣傳冊。
他走到我身後,把冊子扔在茶幾上。
“這條項鏈挺襯她的,你覺得呢?”
我停下動作,回過頭。
冊子翻開的那一頁,是一條價格五位數的鑽石項鏈。
明天是我們的結婚五周年紀念日。
我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以為他終於記起了這個日子,哪怕方式依然很傲慢。
“還行。”我淡淡地說。
顧明寒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陳予明天越野賽就結束了,她說想拿個好名次。”
“這是給她的賽事獎勵。她脖子長,戴這個肯定好看。”
我拿著衣架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指尖的溫度一點點褪去,涼意順著血液蔓延到心臟。
不是紀念日禮物。
是陳予的賽事獎勵。
我看著顧明寒。
他低著頭,還在仔細研究那條項鏈的克拉數。
“顧明寒,明天是什麼日子,你知道嗎?”我問。
他頭也沒抬。
“陳予的慶功宴啊。明天下午兩點比賽結束,四點我們在餐廳訂了位置。”
“對了,你自己在家隨便吃點,我不回來吃晚飯了。”
他說得那麼自然。
他的超憶症,能記得二十年前的天氣,能記得陳予的生理期。
卻獨獨抹去了我們領證的那一天。
“好。”我說。
顧明寒終於抬起頭看了我一眼。
似乎對我這次沒有吵鬧感到一絲意外。
“算你識相。那張卡裏的錢,過兩天我就轉給你。”
“別總像個怨婦一樣盯著那點錢。”
他說完,拿著冊子回了書房。
我站在陽台上,看著樓下偶爾走過的行人。
風吹在臉上,已經有了深秋的涼意。
我轉身走進臥室,從衣櫃最底層拉出了一個二十寸的黑色行李箱。
打開箱子。
裏麵空空蕩蕩。
我開始一件件往裏放東西。
兩套換洗的衣服,幾樣基礎的護膚品,所有的證件。
我拿起首飾盒。
裏麵那枚兩克拉的鑽戒,是結婚時顧明寒買的。
他說:“時微,我的記憶力太好,所以我要把對你的承諾刻在腦子裏,一輩子都不會忘。”
我看著那枚戒指,輕輕合上蓋子。
把它留在了梳妝台上。
我不需要這些了。
把東西收拾好,箱子剛好裝滿一半。
五年時間,我能帶走的,隻有這麼一點。
晚上,顧明寒出來倒水。
看到我坐在沙發上發呆,他皺了皺眉。
“你這兩天怎麼總是陰陽怪氣的?”
“我不就是給陳予買個項鏈嗎?她一個人在這邊打拚不容易。”
“你作為嫂子,就不能大度一點?”
我沒有抬頭。
“我沒有不大度。”
顧明寒哼了一聲。
他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他立刻拿出手機,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微微上揚的嘴角。
不知道陳予發了什麼,他連水都沒喝,轉身就回了書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