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著他那副心急如焚的樣子,我隻覺得恍惚。
這副模樣,其實有些眼熟。
上輩子他說愛我的時候,好像也是這樣的。
替我擋酒時,為我跟家裏翻臉時,他深夜裏把我揉進懷裏。
“願清,我隻有你。”
可從什麼時候起,他變了呢?
是江晚晚拿著所謂的銀行流水,說我接近他是為了顧家的錢。
是她哭著遞出一份偽造的孕檢報告,說我肚子裏懷的是別人的野種。
他信了。
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聽。
從那天起,我大著肚子獨自去產檢的時候,他在陪江晚晚翻雲覆雨。
我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,感覺到身下溫熱一點點流失的時候。
隔壁病房裏,他和江晚晚用完了一整盒套。
那天流掉的不隻是孩子。
還有我們上輩子那段婚姻,徹底爛在了那間病房的消毒水氣味裏。
我垂下眼,看著手臂上正汩汩抽走的鮮紅,忽然笑了一聲。
原來這輩子的他,和上輩子也沒什麼兩樣。
隻是被他捧在手心裏護著的那個人,換成了江晚晚。
直到醫生匆匆趕來,告訴他病人早就沒事了。
針管這才從我手臂裏拔出去。
我癱在椅子上,臉色白得像張紙。
眼前的一切全部融成一片晃動的光暈,隨時都會徹底黑下去。
而顧雲深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他隻是一路焦急地奔著走廊盡頭江晚晚的房間去了。
畢竟在他心裏,我不過是一個招之即來的舔狗。
一個貪圖錢財的拜金女,一個用來氣江晚晚的工具。
隻是,顧雲深。
這是最後一次了。
上輩子顧家奶奶在林家最落魄時的那點恩情,我用這兩輩子流過的血一並還了。至於和你十多年的夫妻情分,上輩子死在手術台上那一刻,就已經清了。
從今以後,天南海北,永不相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