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著他那副篤定的模樣,我忽然就笑出了聲。
“光喝酒多沒意思,今天是我生日,玩什麼,我說了算。”
下一秒,一把左輪被我拍在桌麵上。
沉悶的響聲讓周圍所有人齊刷刷後退一步。
“裏麵隻有一發子彈,我們輪流對射,一人一槍,生死由命。”
“顧少,敢玩嗎?”
江晚晚瞬間慌了,一步衝到顧雲深前麵,張開雙臂把他擋得嚴嚴實實。
“林願清!你是不是瘋了!得不到顧哥哥就要殺了他嗎?!”
我抬眼,笑了笑。
“遊戲是你要玩的,我不過換了個玩法,要是你的顧哥哥連這點魄力都沒有......”
我目光越過她的肩膀,直直落在顧雲深臉上。
“還算個男人嗎?”
“或者說,你的顧哥哥舍不得自己上場,要你替他玩?”
江晚晚肩膀猛地一抖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下一刻,顧雲深伸手將江晚晚撥到身後,冷著臉打斷了江晚晚。
“玩就玩,誰怕誰。”
上輩子我們也總玩遊戲。
酒桌骰子、紙牌,甚至最簡單的猜拳,贏得總是他。
但他不知道,那是我讓的。
他在這方麵,實在是沒什麼天賦。
贏了還會趾高氣揚地捏我的臉,說我笨。
我從不辯解,隻是笑著給他續杯,覺得讓他開心就好。
而此刻,我握住了這把左輪。
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的傷口,刺痛讓我格外清醒。
我隻需要輕輕晃一下槍身,感受轉輪裏那唯一一顆子彈帶來的微妙偏重......
它現在在哪一格,我一清二楚。
隨著我們輪流開槍,派對陷入一片死寂,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擊錘的撞擊聲。
而當最後一發的槍口瞄準顧雲深時,他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我靜靜看著他的臉,手指緩緩搭上扳機。
“願賭,就該服輸。”
可就在這一瞬,江晚晚尖叫著衝了過來。
整個人擋在顧雲深身前,歇斯底裏地搶我的槍。
混亂中,不知是誰的手指扣動了扳機。
子彈擦著江晚晚的肩胛骨穿過去,溫熱的血水瞬間染紅了整條袖管。
“晚晚!”
下一刻,顧雲深的暴怒幾乎震碎了整個大廳的空氣。
他巴掌狠狠扇過來,我整個人被扇倒在地。
耳中嗡鳴作響,嘴角瞬間溢出一股腥甜。
眼前黑了一瞬,差點就此昏過去。
其餘賓客早已四散逃跑,杯盤狼藉中隻剩我們三人。
顧雲深脫下高定外套,小心翼翼裹住江晚晚滲血的肩膀,將她打橫抱起。
路過我身邊時,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碎玻璃中的我,眼神裏是刻骨恨意。
“林願清,你最不該做的事就是動她。”
“我會讓你付出代價。”
我被兩個保鏢架著胳膊拖上車,一路拖進了醫院。
手術室的燈亮起,醫生匆匆進出,而顧雲深甚至沒有多等一秒。
他把我按在輸血室的椅子上,親手將冰涼的針頭狠狠刺進我的手臂。
“給我狠狠地抽。”
“要是晚晚出了事,我會讓你付出此生後悔的代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