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楚語棠抬眸定定望著他,滿心都是失望。
從前她遭人誣陷,他永遠第一個站出來護著她。
旁人閑言碎語他一概不信,隻信她一人。
他曾親口說過,他最清楚她的品性,她從來不屑做這些齷齪之事。
“把夫人禁足,沒有我的命令,半步不得踏出房門。孩子若有半點差池,我回頭再與你清算。”
裴燼川說完,再未看她一眼。
楚語棠被傭人關進房中。
張媽在一旁急得眼眶泛紅:“小姐,您剛剛怎麼不和團長解釋一下?”
楚語棠勾起嘴角,眼底卻是一片冷漠。
裴燼川隻聽信一方證詞,便認定是她所做所為。
既然如此,便沒有解釋的意義了。
“張媽。”楚語棠的目光轉向梳妝台下麵抽屜上,聲音很平靜,“把那份離婚申請拿出來,上交到裴燼川所在部隊的教導員那裏。”
張媽聞言一怔,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,隻得從抽屜裏取出那份離婚申請書。
申請書上公章齊全,裴燼川的簽名赫然在目。
這是裴燼川當初親手交給她的。
那時他說,若是有一天他讓她失望,她想走,隨時都可以。
他還信誓旦旦地許諾,永遠不會讓這一天到來。
楚語棠望著張媽離去的背影,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。
這麼多年過去,他可能早就忘了自己的承諾,更忘了這份親手簽下的離婚申請。
一連數日,楚語棠都被禁足在院內。
院門外看守嚴密,別說外人了,連隻飛鳥都難以入內。
到了時辰,張媽照常端著食盒進屋,忍不住嘟囔:
“小姐,該用飯了,外頭還是看得死死的。”
楚語棠淡淡應了一聲,並未在意。
“他們這般刻意為難,您怎麼一點都不生氣?”張媽將飯菜依次擺上桌,一臉忿忿不平,“平白無故受這份委屈,實在太不值當。”
楚語棠正要開口回應張媽,門口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裴燼川剛一進來,目光便直直落在楚語棠身上。
短短幾日,她身形消瘦,整個人看著憔悴了幾分。
裴燼川眉頭微微蹙起,看著她:
“怎麼數日不見,你這樣瘦了?”
楚語棠扯了扯嘴角,聲音淡淡:
“不過是夜裏睡不安穩,不算什麼。”
說完,楚語棠偏過頭去不再看他。
裴燼川輕輕歎了口氣,語氣有些無奈:
“我知你被禁足心裏有怨氣,但軒兒出事,確實是你看護不周。”
“老爺子最看重子嗣,你這次疏忽照顧孩子,已然觸了他的底線。比起老爺子動真格責罰,禁足幾日已是小懲大誡。”
楚語棠依舊一言不發。
裴燼川望著她,聲音放軟了些許:
“軍區安排了慰問邊防軍屬,團級幹部的家屬都要隨行,三日之後出發,父親也會一同前往。你跟著過去好好表現,之前的事便揭過,算你功過相抵。”
楚語棠本想拒絕。
但想到她和裴燼川離婚申請,層層審批必不可少。
她緩緩點了點頭。
裴燼川見狀,緊皺的眉眼不自覺舒展。
他側目看向局促站在一旁的張媽,語氣平緩溫和:
“張媽,多備一副碗筷,添兩個小菜。今晚我留在這邊,陪著語棠一起用膳。”
張媽連聲應好。
小院的夜色,悄然沉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