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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搖了搖頭。

"沒有。都跟你說了，我跟他斷了。"

語氣很自然，搖頭的動作也很自然，眼睛直直地看著我。

然後她做了一件事。

直接把手機掏出來，輸了密碼遞給我。

"你要是不放心，媽把手機給你看。"

"銀行APP也好，微信轉賬記錄也好，你隨便翻。"

我接過手機。

先打開微信轉賬記錄。最近三個月——

超市買菜，水電費，給我轉過一次兩千塊生日紅包。

沒有大額轉出。

再打開銀行APP。

餘額一萬兩千。

交易明細裏最大的一筆兩千八，備注"物業費"。

沒有任何給我舅轉賬的記錄。

彈幕說上個月轉了八萬——不存在。

這是彈幕第一次被"推翻"。

之前彈幕說的房子抵押、文件有問題，我都還沒來得及驗證。

唯一能當場驗證的這條——對不上。

我把手機還給她。

腦海裏她的心聲飄來：

「兒子是不是被什麼人洗腦了？怎麼連媽都不信了......」

「不怪他，這些年我做的事，他不信我是正常的。慢慢來吧。」

就在這時，她的手機響了。

來電顯示——"周建國"。

我舅。

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厭煩的、疲憊的表情。

"你看，又來了。"

她衝我苦笑了一下，按了拒接。

"天天打，不是要錢就是哭訴，我都不接了。"

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。

電話被拒接後幾秒，手機震了三下。

短信或者微信。她沒有去看。

彈幕跳出新的一行：

【她不是不想接，是不敢當著你的麵接。你走了之後她會回撥的。】

但剛才她主動讓我翻了手機，翻了銀行流水，毫無保留。

一個做賊心虛的人會這樣？

我又翻了翻桌上那遝文件。

第二頁第四條寫著："甲方自願將名下房產無償轉讓予乙方，本協議簽訂之日起產權即發生轉移。"

這條看著完全沒問題。就是一份普通的過戶協議。

可彈幕讓我看第三頁第七條。

我翻過去。

密密麻麻的字，"如果甲方名下尚存未清償之......乙方知悉並自願......"

太多術語了，我看不懂。

但"未清償"三個字刺進了我的眼睛。

一份正常的過戶協議——為什麼要提"未清償"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