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府的路上,翠雲小聲問我:"夫人,咱們現在就去揭穿他們?"
我搖頭。
"現在揭穿,他不過是賠個不是,再演一出'一時糊塗'。"
"我要的,不是這個。"
我要的,是讓他在所有人麵前,把這副偽君子的皮,自己撕下來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,我照常放血。
隻是每次放完,我都偷偷把那碗血倒了,讓翠雲重新接了一碗雞血,摻了點我的,看著差不多。
陸懷淵端著那碗"血"出門時,半點沒察覺。
他不察覺,柳煙也不察覺。
那女人喝著雞血養胎,倒是養得臉色紅潤。
而我這邊,私下裏喝著錢老開的補血方子,氣色一天比一天好。
陸懷淵看在眼裏,竟然還誇我:"阿令,你這血放得,倒是越放越精神了,看來太醫的法子是對的。"
我低頭笑:"是夫君的福氣深。"
半個月後,我備了一桌酒席。
請的是京中幾位有頭有臉的夫人——包括禦史台周大人的夫人,刑部尚書李大人的夫人,還有當今皇後的堂妹永寧郡主。
陸懷淵知道後,高興得不得了。
"阿令,你能想著結交這些貴人,真是為夫的賢內助。"
我替他整理著衣襟,柔聲道:"夫君要往上走,妾身能幫的,也隻有這些了。"
他握住我的手:"等我好了,定不負你。"
宴席那天,我特意把宴廳設在了花園裏。
戲台搭好,菜上齊了,幾位夫人正吃著說著,我忽然站起身,對著眾人盈盈一拜。
"諸位姐姐,今日妾身請各位來,除了賞花聽戲,還有一事相求。"
永寧郡主笑道:"陸夫人但說無妨。"
我眼圈一紅,眼淚說掉就掉。
"妾身的夫君,三個月前中了奇毒,太醫說要妻血入藥才能解。"
"妾身放了三個月的血,本以為是為夫君續命......"
"今日才知,妾身放的血,根本沒進夫君的嘴。"
"全進了城南一個外室的肚子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