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足足熬了半個月,她才從拘留所出來。
盡管溫迪家那邊不斷施壓,但最終還是證據不足,讓她無罪釋放。
外頭的陽光很是刺眼,她抬起頭望了望天。
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鋒芒,隻剩一灘疲憊的死水。
黑衣保鏢將她請上車,一路沉默,開回了那個她再也不想踏足的別墅。
她推開門走進去,發現溫迪穿著秦之安的襯衫,坐在大理石島台上,與秦之安唇齒交纏。
秦之安的手還流連在她幾乎敞開的胸前。
和那晚法語課的場景何其相似。
隻是這一次,她連阻止的立場和力氣都沒有了。
秦之安饜足地抬起頭,見到她蒼白消瘦的臉,眉頭一擰:
“你在裏麵受委屈了?”
不等她回答,溫迪就嬌俏地指著他的胸口,小聲撒嬌:
“怎麼,你心疼啦?”
“溫律師向來雷厲風行,誰能給她氣受啊,你先可憐可憐我的寶寶,差點就見不到爹地了呢。”
秦之安眼中那點剛浮起的心疼,瞬間散了。
他往後一靠,手指在溫迪腰間輕點,向她抬了抬下巴。
“過來,給溫迪道個歉,你差點害了孩子,她還大度撤訴放你一馬。你該感恩。”
感恩?
感恩這個間接害死她孩子的女人?
溫素扯了扯嘴角,沒出聲。
溫迪在秦之安懷裏,帶著幾分惡意嬌聲挑釁:
“溫律師,我也不為難你,隻是要你道個歉,好給我爹地一個交代。”
“我新婚就被人欺負推下水,遭血光之災,我記得在華夏習俗裏這是很觸黴頭的事啊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體貼又譏誚:“也是,溫律師出身......可能不太懂這些老派習俗,我能理解。”
出身。
這個她站穩腳跟後,很少有人敢當麵嘲笑的汙點,如今卻被他的情人肆意踐踏。
她歎了氣,知道爭執沒有意義。
還有幾天,她就能徹底離開,現在絕不能意氣用事。
“行。我錯了。”
溫迪卻不滿意,笑得像隻狡猾:
“沒誠意呀,口頭道歉怎麼能夠呢?這樣吧,我給你個機會。”
“我的幾個學生還在樓上畫室,正好在參觀老公的藏品。”
她歪著頭,語氣輕快:
“你,去給他們當一回模特吧。”
“全裸的那種,就當為藝術做個貢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她下意識抬頭看著秦之安,指尖顫抖。
她怎麼能去做裸體模特?
她當年被一個混混調戲,那人多看了一眼她的腿,他便打殘了對方一條腿,碰看她就是在打他的臉。
可現在,秦之安望著牆上的收藏畫,帶著幾分興味:
“也好,阿素這樣好的身材,是少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