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素手指收緊,指甲陷進掌心。
溫迪歡快地親了親他的臉頰:
“那我叫學生準備!老公你最好啦。”
她端著茶杯,哼著歌轉身上樓。
“我不去。”
溫素聲音幹澀,開口解釋:
“你知不知道,我......”
他卻打斷她,聲音帶著警告:
“阿素,別掃興。寫生而已,又不會少塊肉。就當......為藝術獻身了。”
“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溫迪高興。”
他頓了頓,不容置疑:
“大不了,我不讓他們拍照唄。”
“你要是不去,我可不敢保證你律所那些人會怎樣。畢竟那些被告,可都不是善茬。”
她懂了,他還是認為她的懲罰不夠重。
她知道他向來說一不二,也知道黑幫手段殘忍,想到律所陪她多年打拚的夥伴。
溫素沉默了幾秒,啞聲開口:
“這是最後一次,我答應了你,你就再也不許動他們?”
他歪頭看她,挑了挑眉:
“行啊,你說最後一次就最後一次。”
“那你簽字,把律所股份讓出來。”
她抓起旁邊的筆,草草寫下一份轉讓協議,推過去了。
他似乎覺得她多此一舉,但還是簽了名。
她將紙折好收起,跟著他走向那間臨時改造的畫室。
那是他以前送她的玻璃花房,曾經種滿了她喜歡的白玫瑰。
如今到處都是畫架和刺眼的燈光。
衣服一件件落地,她的尊嚴徹底被踩在腳下。
她緊閉雙眼,按照溫迪的要求,側躺在椅子上,忍不住雙腿交疊。
畫架後的學生大多都是男性,許多眼神都帶著令人不適的窺探,意味深長地對視,隨後發出幾聲心照不宣的笑聲。
這些就像刀子,割在她每一寸皮膚上,止不住地顫抖。
秦之安下意識蹙了眉,但看到身旁溫迪畫畫時神采飛揚的側臉,又釋然了。
她為藝術投入的樣子,一直都是他最欣賞的模樣。
三個小時,漫長得好像度過了一生。
結束時,她在眾人目光中,羞恥地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,指尖控製不住地顫抖。
秦之安目光掠過她起伏的曲線,呼吸沉了沉。
她穿好衣服,轉身離開,沒有再回頭。
秦之安卻下意識看著她的背影,心像空了一塊。
隨即溫迪攬著他的手,邀他去看學生們的畫,他回過神答應了。
溫素走出門,給周律打了個電話。
“周律,秦之安放過我了,我會將股份全部轉給你。”
“溫情律所,從今天開始正式解散,這樣才能真正保護大家。”
周律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和憐惜:
“好,你也好好保重。”
“網上那些消息,這兩天都別看,會過去的。”
溫素嗯了一聲,掛了電話。
她打開了浪博,和預料的一樣,上麵飄滿了自己的名字。
【溫素為愛全裸,大律師,是藝術還是墮落。】
【給今年得獎的律師身材打個分。】
【私信我領大律師 jingbao 視頻。】
照片雖然模糊處理過,但都能一眼認出是她。
溫迪下手狠辣,為了讓她在律師界徹底身敗名裂,不惜屠了熱搜版麵。
評論區汙穢不堪。
曾經的讚譽和獎項,全部變成嘲諷的談資,私信和消息不斷彈出來,全是各種奚落或者憤怒的評論。
她一個人也沒有回,蹲在街角,用牙死死咬著手背,拚命忍住幾乎溢出的嗚咽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隻溫熱的手從身後伸來,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“我來晚了,不要看,他們根本不配評價你。”
她渾身一鬆,低著頭,哽咽著嗯了一聲。
他扶起她,為她攏好外套,什麼也沒多問。
抹去所有蹤跡,帶她上了私人飛機。
起飛時,盛京變成腳下細碎的光點。
溫素靠在窗邊,怔怔地望著。
手機發出一聲震動,秦之安發來消息。
“溫迪一時疏忽,讓那個學生擅自泄露了畫,我已經把熱搜撤了,讓人也固定了證據,我明天去公司幫你澄清出氣,好不好?”
不好。
她疲憊地笑了笑,反手拆下了自己的手機卡,丟進了垃圾桶。
如今,秦之安,我不欠你了。
為了還秦之安的救命之恩,她搭上了七年,賠上了自己的全部。
隻願此生,不再相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