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剛走出小區大門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“尊敬的客戶,您尾號392的副卡已被主卡人凍結所有權限。”
周瑾言動作真快。
我把手機塞回口袋,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回醫院。
剛到ICU病房外,護士就急匆匆的走過來。
“宋家屬,你可算回來了。”
“病人情況突然惡化,馬上要插管,這是病危通知書和風險同意書。”
護士把一疊單子塞到我手裏。
“還有,ICU的押金你交了嗎?賬戶上已經欠費了。”
我拿著筆的手,抖的很厲害。
“我......我馬上想辦法。”
我在同意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,眼淚砸在紙麵上暈開一片。
護士歎了口氣,轉身進了病房。
我拿著繳費單走到樓梯間,翻開手機通訊錄。
能借錢的親戚,三年前我爸第一次手術時就已經借遍了。
現在誰看到我的電話都會躲。
我看著微信裏周瑾言的頭像。
點開對話框。
上麵是他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。
“什麼時候想清楚了,什麼時候回來談。”
“別以為玩失蹤就能拿捏我。”
我盯著看了很久,選擇了刪除並拉黑。
我不會再求他了。
哪怕是死,我也不會再向他低頭。
我翻出包裏那張當票。
戒指當了兩萬五,昨天交了一萬二,現在手裏隻剩一萬三。
ICU一天的費用就要大幾千,這點錢根本撐不過三天。
就在我絕望的靠在樓梯扶手上時,麵前投下一片陰影。
“宋音?”
我抬起頭。
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台階上,是顧硯。
我大學時的同係師兄,也是我爸以前的主治醫生。
兩年前他調去醫療公益基金會,我們已經很久沒見了。
“顧師兄。”
我站直身子,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。
他看了一眼我手裏的繳費單,眉頭微皺。
“宋叔叔情況不好?”
我點點頭,喉嚨哽咽的說不出話。
顧硯沒有多問,直接從口袋裏拿出手機。
“把繳費單給我。”
“師兄,不用......”
“給我。”
他掃了單子上的條碼,直接付了五萬塊。
“這筆錢算我私人借你的,不用急著還。”
“基金會那邊有個針對晚期胃癌的援助項目,我下午幫你把資料遞上去。”
“別怕,有我在。”
聽到這句話,我一直強撐著的那根弦突然斷了。
眼淚奪眶而出。
我蹲在地上,捂著臉無聲的痛哭。
顧硯沒有催我,隻是安靜的站在旁邊,遞給我一張紙巾。
與此同時。
城市另一端。
周瑾言坐在沙發上,看著手機屏幕上紅色的感歎號。
“消息已發出,但被對方拒收了。”
他皺起眉頭,把手機扔在茶幾上。
孟夕瑤端著剛切好的水果走過來。
“瑾言哥,嫂子還是不接電話嗎?”
“不用管她。”
周瑾言按了按太陽穴,語氣煩躁。
“她就是被我慣壞了,過兩天沒錢了自然會回來。”
他站起身,準備去書房拿文件。
路過玄關時,他的餘光掃到了鞋櫃角落裏的木盒。
是宋音當年帶來的嫁妝盒。
平時她寶貝的連碰都不讓他碰。
周瑾言走過去,打開了盒子。
裏麵空空如也。
金鐲子和金耳墜早就不見了。
隻剩下盒底壓著一張紙條。
他拿起來看了一眼,是當票。
日期是昨天晚上。
當品:一克拉鑽戒。
金額:兩萬五千元。
周瑾言的手指猛的僵住,心臟沒來由的漏跳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