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十三年前,陸之遠得了白血病,最難治的高危Ph+急淋。
之遠命懸一線時,我想到媽媽告訴我:
外婆不是普通人,如果不是要命的事,不要聯係她。
然後我找到外婆,讓外婆幫幫我。
外婆長歎一口氣,她告訴我,可以讓我和陸之遠共生。
我同意了。
我也不知道外婆做了什麼,陸之遠最後不藥而愈。
而我卻時不時感到胸痛,免疫力逐年下降,喝再多的中藥也不行。
外婆說:“這就是因果,你必須得受著。後悔了就告訴我。”
我當時驕傲又篤定地說:“我不會後悔。”
如今,我不得不告訴外婆:“陸之遠不願意繼續共生了。”
外婆聽我說完,沉默許久:
“時間太長了。我得親自走一趟,才能了斷。”
“你要跟陸之遠說清楚後果,天上的神佛都看著呢。”
我應下了。
於是我發信息給陸之遠:
“既然決定要分開,有些話,我當麵跟你說清楚。”
一直等到晚上,我以為陸之遠不會回來了。
陸之遠才帶著陶若彤姍姍來遲。
我開門見山道:
“陸之遠,一直以來,與其說是你把生命力給我,不如說是我把生命力給你。”
“所以,如果取消共生狀態,你可能會死的。”
陸之遠先是吃了一驚,繼而笑起來:
“昭昭,你看看我們倆,我比你健康多了,怎麼可能是你把生命力給我。”
“你如果想用死來嚇唬我,你也太小看我的判斷力了。”
陶若彤也蹙眉道:
“謝明昭,我知道你離不開陸之遠,但你不能恐嚇我們啊。”
“你自己說過,陸之遠是你的幸運星:要不是陸之遠分了運氣給你,你不可能次次第一,更不可能剛畢業就進頭部事務所。”
她說著語氣曖昧起來:
“而且啊,之遠平時有多厲害,我最清楚了。”
我聞言除了寒心,就是惡心。
難怪我明明作息健康,卻莫名疲憊體虛。
原來是陸之遠在和陶若彤談情說愛,惡果讓我承擔了。
而陸之遠聽了陶若彤的話,越發自信從容,他在沙發上坐下:
“昭昭,這麼多年的情分,我也不想隨意拋棄你,但你得懂事。”
陶若彤在他身邊坐下,依偎進陸之遠的懷裏。
我冷冷地盯著他們看。
陸之遠突然抽回被陶若彤抱在懷裏的胳膊,避開我的視線:
“我去倒杯水。”
說著站起來,走向廚房。
陶若彤在陸之遠走後,往後一仰,揚眉挑釁:
“如何?在最高興的時候,摔下來的滋味。”
我沒理她。
事已至此,我已不想在臭泥坑裏掙紮跳腳。
陶若彤還想再說,陸之遠走了出來。
我再次重申:共生隻能兩個人,解除共生,陸之遠會死。
陸之遠把水杯重重地磕在桌麵上:
“行了,別再試探了,我不會如你的願。”
“謝明昭,你一而再地詛咒我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!”
他嫌惡地看我一眼。
我吸了口氣,壓下翻湧的情緒:
“不信就算了。”
“正好你在,彩禮這些,我當著你的麵退回去。”
陸之遠怔了下:
“謝明昭,你來真的?”
我點頭。
陸之遠麵色沉沉透著冷意:“好!”
“這一次,我絕對不會先低頭哄你。”
我邊轉賬,邊自顧自道:
“我會把私人物品帶走,你們可以檢查我的行李箱。”
“等等!”
陶若彤開口了,“陸之遠,你媽媽打不通你電話,打到我這裏來了。”
陸之遠接過手機。
婆婆的聲音極大,在勸陸之遠好好跟我聊,別再鬧了。
陸之遠斜了我一眼,打斷婆婆:
“是不是因為昭昭跟你說了,取消共生,我會死?”
婆婆的聲音愈發高亢:
“那你們就更不能分開了啊!”
陸之遠直接掛斷電話,指著我道:
“謝明昭,你真是好樣的!”
下一瞬,沉緩厚重的聲音在三人耳畔響起:
“她當然是好樣的。”
緊繃的神經一鬆,是外婆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