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六年前的黑暗過往像浪潮一樣衝擊著我的大腦和神經,幾乎讓我無法站穩。
讓我絕望的是,發誓會將一切守口如瓶的沈亦序,他居然將這件事盡數告知蘇柯和他99個兄弟!
我至今都記得他當時痛苦到狂扇自己的臉,整張臉腫成豬頭都不肯罷休。
“為什麼我要將手機靜音!為什麼我沒有第一時間看到你的消息!如果我看到,你就不會......”
“一切都是我的錯!溫秧,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?我以後絕不會錯過你任何一條消息!”
從那以後,他將我的消息調成特定鈴聲,即便因加班疲憊到昏厥,隻要我一條短信,他的電話馬上就會如約而至。
他還抱著我發誓,“溫秧,重新開始吧,這件事我保證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可才過六年,他就全盤背叛了自己的承諾,將我最痛苦的事當成消遣,跟身邊的所有朋友訴說。
更讓我絕望的是,
作為好友,蘇柯不僅不能理解我的處境,張口閉口是我不夠注意!
“蘇柯,你怎麼變成這樣了?!”
“你喜歡沈亦序,大可以和我說!我們是好朋友啊,你為什麼也要朝我捅刀子?”
蘇柯摸著腫脹的臉,眼底閃過冷嘲。
“溫秧,所以我說你蠢,你以為學生時期大家為什麼都霸淩你,隻有我站在你身邊。”
“因為一切......都是我的手筆啊。”
我大腦一片空白,蘇柯卻隨著開門的那一刹那,徑直朝著桌子摔去。
“啊!”
“蘇柯!”
下一秒,趕來的沈亦序猛地將我推倒在地。
“溫秧!你發什麼瘋!蘇柯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!”
我頭部重重撞擊牆壁,疼到說不出半個字。
蘇柯卻哭著說:“溫秧又發病了!她突然說不認識我,扯著頭發要我去死!”
六年前的事故,讓我短暫性應激過。
可我分明已經五年都沒有發病,沈亦序卻仍然選擇相信蘇柯。
他扯過我的頭發,以為我不清楚他是誰,眼裏帶著一絲宣泄。
“溫秧,你一定要讓所有人都跟著你痛苦嗎?”
“先是折磨自己男朋友,現在連好朋友都不放過!”
他拖拽我,將我壓在洗手間的盥洗池上。
而當看到湧出的池水,我臉上毫不掩飾的恐懼。
六年前,每當我不聽話,就會被壓進池水裏反複“冷靜”。
我和沈亦序說的時候,他紅透了雙眼,發誓會護住我,絕不讓我再經曆一遍夢魘。
可如今,他抵著我的脖頸,一遍又一遍將我臉往池水裏壓。
恐懼讓我白盡了臉,幾乎狼狽的求饒。
“求求你......不要......”
而下一秒,必定是再經曆一次窒息。
“溫秧,不讓你長記性,你還是會傷害別人!”
“蘇柯你永遠不許動!聽到沒有!”
我大喘著氣,臉上已經不知是池水,還是生理性的淚水。
隻覺得六年前仿佛和現在重疊。
隻是當初那個傷害我的惡魔,換成了我最信任的男人。
絕望和心如死灰,讓我徹底放棄掙紮,隻感覺到小腹抽搐性的疼痛,好似拽著我從鬼門關過了一遍又一遍。
直到腿間一股熱流滑落,我不再動彈。
沈亦序察覺到異樣,一眼掃過我腿間一抹紅意,瞬間慌了。
“溫秧,什麼時候......”
我衝他慘敗一笑。
“沈亦序,這一次我們是真的結束了。”
聽我叫出他名字,沈亦序大腦像被擊中般,驟然臉色煞白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