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六年前我被親近的人傷害,心理防線崩潰,從此再看不清任何人的臉。
是沈亦序一遍一遍攥著我的手,去摸他的麵部輪廓,哭著說:“溫秧,別怕,有我。”
“你說全世界都拋棄了你,那我就做你的全世界。”
他找人定製了服裝和手鏈,好讓我能在人群中一眼認出他。
還親口承諾:“手鏈和衣服的配飾,這都是我們的秘密,不會有任何人知道。”
而如今,這秘密被他99個兄弟廣而傳之。
成了他劈腿的便利。
“秧秧,你沒事吧?”
手機主人衝進來,順著我的後背,語氣關切且溫柔。
無論是態度還是語氣,都與沈亦序別無二致。
可見他們為了隱瞞這場劈腿,廢了多少心思。
眼淚生理性的從眼尾滑落。
我輕輕搖頭,“沒事。”
“是不是身體不舒服,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?”
我無力的點頭,對方立即從衣櫃翻出外套給我披上。
剛到目的地,一側忽然傳來驚喜地聲音。
“溫秧!”
聽到這個聲音,我錯愕的抬頭。
蘇柯激動的跑過來,抓住我的手。
“好巧!你今天居然也在,早知道你也要來這裏玩,我們就約著一起了。”
“對了。”她順勢挽住身旁僵硬的男人,笑得春風得意,“忘了跟你介紹,這我男朋友,許揚。”
四年前,蘇柯突然告知我有了戀愛對象。
我真心替她高興,問是哪裏人,叫什麼名字。
她含糊其辭,隻是留下一句:“你認識的。”
我從同學想到同事,全被她一一否決,畢竟我怎麼也想不到,她新談的對象會是我的男朋友。
她仗著我猜不出,反複告訴我他們的秘事。
甚至說到她男朋友耳邊有顆痣,一親就紅。
我一臉驚喜,讚歎著緣分。
“柯柯!好巧,亦序耳邊也有顆痣!”
她停了一會,捂著肚子,笑得前仰後合。
最終是沈亦序狠狠拽著我離開,和我說蘇柯是個瘋子,要我別理她。
我當時一臉認真。
“亦序,我不許你這麼說柯柯,她是我狼狽時,唯一站在我這邊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朋友......”沈亦序冷笑,“蠢蛋溫秧,以後被人賣了還要幫她數錢!”
那時我有多不解,如今就有多臉疼。
確實是蠢蛋。
怎麼就能被他們瞞了整整四年,到結婚前夕才發現?
我笑容自嘲。
沈亦序呼吸重了些,有些不耐:“走了。”
“你急什麼?”蘇柯白了他一眼,“溫秧,你吃飯了沒?我跟許揚在附近餐廳定了位置,一起來吃吧。”
我剛想說不方便,蘇柯卻不容我拒絕,挽著我的手將我帶進去。
四人落座,除了蘇柯,皆是神經緊繃。
蘇柯笑話沈亦序,“幹嘛扳著一張臉,嚇壞我的溫秧,拿你試問。”
沈亦序語氣無奈,“這頓我們說好了隻有彼此。”
“原來你是吃醋了呀——”蘇柯刻意拉長音調,“真可愛,來親一個。”
她挑著沈亦序下巴,獎賞似的靠近。
一開始沈亦序還很抗拒,低聲叫她別鬧,可後麵竟也跟著沉淪下去。
我失神摔碎了杯子,淚水在眼眶打轉。
他們怎麼能當著我的麵這麼肆無忌憚?
就因為我臉盲?就因為我識人不清?
胃裏翻攪著惡心,我扯過垃圾桶大吐特吐。
“溫秧!”
沈亦序猛地推開蘇柯撲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