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嬌嬌的叫聲吵醒了整個國公府。
沒一會兒,祠堂外麵就擠滿了人。
國公爺披著外衣氣衝衝地跑在前麵。
老太君被兩個嬤嬤扶著跟在後麵。
可當他們看到倒在火堆旁滿臉血的沈伯安時,
老太君最先承受不住,兩眼一閉暈了過去。
“伯安!我的兒啊!”
國公爺衝過去抱起沈伯安:
“你這個毒婦!他可是你親大哥!你竟敢下如此毒手!”
我撥了下火堆裏的木炭:
“糾正一下,是他先威脅要打斷我養父母的腿,我隻是提前教他怎麼做人。”
沈嬌嬌躲在國公爺身後,哭得梨花帶雨:
“父親,姐姐不僅打傷了大哥,還......還燒了祖宗牌位!把供品全吃了!”
國公爺這才注意到滿地的狼藉。
看著燒焦的祖宗牌位,他徹底氣炸了。
“反了!簡直是反了天了!”
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:
“來人!拿我的名帖去京兆尹府,請官差來拿人!”
“忤逆不孝,毀壞宗祠,殘害手足!按照大楚律例,當杖責五十,流放三千裏!”
聽到要報官,沈嬌嬌眼裏透著狂喜,臉上卻裝出不忍心:
“父親三思啊!姐姐畢竟是您的親生骨肉。她自幼在鄉下長大,野慣了不懂規矩。若是報了官,姐姐這輩子就毀了。”
她揪著國公爺的袖子小聲說:
“不如......不如就打斷姐姐的雙腿,留在府裏養著吧。嬌嬌願意伺候姐姐一輩子。”
真夠狠毒的,表麵求情,實際是想廢了我把我關在府裏折磨。
國公爺聽了竟然點頭讚同:
“嬌嬌說得對。家醜不可外揚,若是報了官,國公府的顏麵何存?”
他衝著護院下令:
“拿家法來!今天我就要親自打斷這逆女的腿,讓她知道什麼是國公府的規矩!”
幾個小廝拿著棍子圍了上來。
我看著這些人笑了下:
“想動我?行啊。不過在動用家法之前,咱們是不是該把賬算清楚?”
國公爺愣了一下怒斥道:
“算什麼賬!你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!”
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嘲諷道:
“我回府這兩天,稍微打聽了一下。”
“國公府這幾年入不敷出,外麵的鋪子連年虧損。連這祠堂裏的百年老山參,都是拿我親娘當年的嫁妝銀子買的吧?”
此話一出,國公爺顯得有點慌亂:
“你......你胡說什麼!”
我往前逼近一步:
“我親娘當年十裏紅妝嫁入國公府,嫁妝豐厚得連皇家都眼紅。如今她人沒了,這筆嫁妝按理說該由我這個嫡女繼承。”
我掃了一眼在場的人:
“想打斷我的腿?可以。先把賬本拿出來,把吃進去的嫁妝一分不少地給我吐出來!”
“若是少了一個銅板,我就去敲登聞鼓,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,堂堂大楚國公府,是怎麼靠吸發妻的血來養小老婆和私生女的!”
國公爺被戳中痛處氣得直發抖。
他沒想到剛從鄉下接回來的野丫頭知道嫁妝的事。
沈嬌嬌見勢不妙趕緊拱火:
“父親,姐姐這是瘋了啊!她為了逃避責罰,竟然編造出這種謊話來汙蔑您!”
國公爺咬了咬牙,起了殺心。
絕對不能讓嫁妝的事傳出去。
不然國公府名聲就徹底毀了。
“來人!”國公爺大吼一聲,
“把她的嘴給我堵上!直接動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