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爸族裏有個規矩,女兒滿十八歲那年。
父親需要另選一人結婚送祝福,這樣不值錢的女孩才能平安活下去。
前世,一向保守的爸爸選了孤寡多年的青梅。
他愧疚地看著媽媽:
“她丈夫兒子都沒了,現在又患上抑鬱症。”
“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。”
“我們隻是領個證,絕不會逾越半分。”
我媽心軟信了。
起初他們還算克製,可後來我爸整日整夜都留在那邊照顧她。
麵對我媽紅腫的眼睛,我爸滿臉失望:
“她是個病人,你連病人的醋都要吃嗎?”
我媽愧疚地忍下所有委屈。
直到那天,我和媽媽親眼目睹他們在床上交纏。
我爸慌亂地拿刀刺穿我媽的胸口,又死死掐住我的脖子。
他崩潰大喊:
“你們為什麼非要跟過來?我們明明能一直這樣下去的!”
再一睜眼,我回到了爸爸家族下發命令那天。
......
族裏的長輩們圍著坐了一圈,你一句我一句。
“這規矩傳了百年,權當是走個形式。”
“也是為了保佑幼笙的平安。”
三叔在一旁點頭附和:
“是啊,大家都是正派人,這麼多年從沒出過格。”
爸爸眉頭微蹙,歎了口氣對媽媽說:
“如雲現在情況很不好,有點重度抑鬱。”
“我作為她從小認識的兄長,總不能眼睜睜看她熬不下去。”
“這隻為了讓她有個精神寄托,你可以放心。”
媽媽坐在他身旁,雙手交握在膝蓋上。
她紅著眼,轉頭看向我:
“幼笙,你信你爸嗎?”
我著爸爸滿臉責任感的模樣。
前世他拿著刀刺穿媽媽胸口的畫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。
我心底發笑。
我握住媽媽變得冰涼的手,輕聲反問:
“媽,那你相信他嗎?”
媽媽沉默許久,緩緩點頭:
“你爸這麼多年一直很顧家,我信他分得清輕重。”
族人們見狀,紛紛起身道好。
他們你一言我一語,直接認可了這門荒唐的祝福婚。
夜裏,媽媽在廚房給我熱牛奶。
我走過去,從背後抱住她,感受著她微微僵硬的脊背。
輕聲開口:
“媽,我不信他。”
“這種純有病的規矩早該廢除了。”
媽媽身子一頓,轉過身,勉強擠出一絲笑。
“幼笙,別這麼說。”
“你爸這麼多年對咱們挺好的。”
“他隻是心善,看不得別人受苦。”
我看著她泛紅的眼角,這顯然不是她的真心想法。
“媽,孤男寡女,打著救人的旗號,早晚會出軌。”
“人的底線是會被同情心一點點吞噬的。”
媽媽垂下頭,眼淚落下來,聲音發顫:
“可是......族裏人都說隻是形式,以前也沒人出過事。”
“形式也不行。”
我拿紙巾替她擦去眼淚。
心裏已經盤算好了一切。
“媽,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越界了,你願意跟我走嗎?”
媽媽怔怔地看著我,沒有說話。
隻是落寞地歎了口氣。
我知道她還需要時間去認清現實。
而我,已經拿出手機,開始在訂票軟件上查看車票。
前世我不停阻攔,結果換來雙雙慘死。
這一世,我倒要看看。
沒有我的阻礙,他能裝正人君子裝多久。
幾天後,爸爸在飯桌上提出要為青梅辦一場酒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