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看著顧遠舟,狂跳的心忽然平複下來。
我是個什麼貨色?我比誰都清楚。
在溫泠然回國前,我曾以為顧遠舟帶我脫離泥潭是因為愛。直到那天他喝醉,挑著我的下巴冷笑,諷刺我不過是個低劣的替代品。
從那一刻起我就懂了,在有錢人眼裏,我的喜歡一文不值,隻有真金白銀最實在。錢能讓我吃飽穿暖,能還清隔壁奶奶臨終前欠下的醫藥費。
顧遠舟見我不說話,眼底的嫌惡更甚:“開個價吧,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溫淮瑾?”
“這個價格,顧總恐怕給不起。”
黑暗中,溫淮瑾的聲音驟然響起。
他緩緩走上前,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扣住顧遠舟的手腕,硬生生將他扒開,順勢將我攬入懷中。
我識趣地順從,緊緊貼在溫淮瑾溫熱的胸膛上,避開顧遠舟幾乎要殺人的視線。
溫淮瑾推了推眼鏡,似笑非笑:“遠舟,你馬上要成我妹夫了,大半夜糾纏我女朋友,不合適吧?”
顧遠舟氣極反笑,嘴角牽強扯動:“淮瑾,我是為了你好,你根本不知道她以前是個......”
“我自己的女朋友,不勞妹夫費心。”溫淮瑾淡淡打斷。
顧遠舟臉色鐵青,目光在我身上盯了片刻,咬著牙憤然離去。
“人走了。”溫淮瑾溫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他歎了口氣,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紙袋,“還好我折返回來送禮物,沒受傷吧?”
我搖搖頭,好奇地看向紙袋。裏麵躺著一隻手工編織的草編兔子包。
“第一眼看到就覺得適合你。”溫淮瑾含笑。
以前顧遠舟送我的全是高奢名牌,可看著這隻樸素的草編包,我卻瞬間想起了多年前為了糊口、在隔壁奶奶家編草筐的自己。
溫淮瑾摸了摸我的頭,聲音低沉而溫柔:“以後有我在,安心。”
雖然我很清醒這隻是一場交易,但他的溫柔還是讓我有一瞬間的沉溺。
此後,我配合他出席了多次宴會。
每次出現,顧遠舟的臉色都陰鷙得可怕。就連一向高高在上的溫泠然,看我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冷。
我安分地縮在溫淮瑾身邊當花瓶。直到一次聚會,溫淮瑾被朋友叫去應酬。
溫泠然的幾個小姐妹瞬間圍了過來,半拖半拽地將我帶到偏僻的卡座,哄著我玩酒桌遊戲。
“喝!不喝就是不給麵子!”
我被灌了一杯又一杯,腦子開始發昏。當我推開遞來的烈酒時,其中一個名媛當場冷了臉,將酒杯重重砸在桌上。
“裝什麼清高?你幹的不就是陪人喝酒的營生嗎?跟了顧遠舟三年,現在倒裝起純情來了?”
酒精麻痹了大腦,我慢半拍地看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鄙夷,終於遲鈍地察覺到了這群人對我不遮掩的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