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雖然有點狗仗人勢,但我真想順著溫淮瑾的話,幸災樂禍地問顧遠舟一句。
對啊,你問過人家的意見了嗎?
但我慫,到底沒敢說出口。
顧遠舟的臉色瞬間黑得像要殺人。
正僵持著,溫泠然聽到動靜走了過來。
“哥,這就是你帶回來的女朋友嗎?”她自然地挽住顧遠舟的胳膊,含笑打量著我,眼神大方又溫柔,“真漂亮,你們兩個看起來好般配呀。”
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溫泠然本人。
和她社交賬號上展現的一樣,明豔、高貴、像一朵開在溫室裏不染塵埃的嬌花。
站在她麵前,我平生第一次生出一種無處遁形的自慚形穢。
難怪顧遠舟對她念念不忘這麼多年。
家宴上,溫淮瑾正式介紹我是他的女朋友。
不出所料,溫家父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,笑得極其勉強。
顯而易見,他們早就給溫淮瑾挑好了豪門千金,結果被我這個毫無底蘊的女人橫插了一腳。
我坐在椅子上,全程心不在焉。
腦子裏全是他們待會會不會甩我一張千萬支票,讓我離開他們兒子?如果是真的,我保證拿錢立刻滾,絕不拖泥帶水。
正做著美夢,溫淮瑾體貼地夾了塊菜放進我碗裏。
我剛想道謝,對麵的顧遠舟突然冷冰冰地開口:“她不吃山葵。”
我一愣,低頭看去,碟子裏的確放著綠瑩瑩的山葵。
溫淮瑾動作頓了一下,隨即優雅地一笑:“多謝遠舟提醒,是我疏忽了。”他轉頭看向我,眼底盛滿溫柔,“以後我會多了解你,記住你的每一個喜好。”
我幹笑著點頭,卻覺得有兩道涼颼颼的視線幾乎要把我凍穿。
嚇得我連頭都不敢抬
好不容易挨到家宴結束,溫淮瑾開著車,穩穩地將我送回了郊區新房。
下車前,尾款四十萬到賬。
看著卡裏多出來的數字,我嘴角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,由衷地感謝這位財神爺。
“薑小姐,”溫淮瑾降下車窗,推了推眼鏡,笑得溫潤,“為了下次不露餡,麻煩你把個人喜好整理一份發我,可以嗎?”
“沒問題,溫總放心!”拿錢辦事,我答應得格外痛快。
目送他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裏,我美滋滋地轉身準備上樓。
突然,斜後方伸出一隻手,力道極大,猛地將我整個人拽到懷裏。
我驚惶抬頭,對上顧遠舟那雙怒極反笑的眼。
他死死扣著我的手腕,咬著牙,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:“薑越,你真有本事。前腳剛從我那搬走,後腳就攀上了溫淮瑾?”
我掙紮了一下沒掙開,大著膽子迎上他的視線:“顧總,這好像跟你沒關係了吧?”
顧遠舟額角青筋暴起,他逼近我,聲音冷得刺骨:“沒關係?我不想以後在溫家看到你。現在立刻去跟溫淮瑾分手,不然,我不介意讓他知道你以前是個什麼貨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