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許女士,此次外派時間為五年,請您做好長期駐外的準備。”
五年。
夠遠了。
遠到可以忘掉這五年婚姻裏所有的荒唐。
“在看什麼?”
江凱銘問道。
我鎖了屏。
“沒什麼,菜怎麼還沒好?”
我最終還是同意了他的請求。
不為別的,隻為給這段五年的感情做最後的告別。
“別急,你喜歡吃,我們以後再來吃。”
可我們沒有以後了。
他摸了摸圍巾:
“沒想到還挺柔軟的,上次覺得紮,可能是沒洗。”
我要走了,他開始珍惜我了。
多諷刺。
這時,服務生過來上菜。
看見阮茵茵時,我僵住了。
他解釋道:
“茵茵是這家餐廳的服務員,今天是她生日,我正好來給她充張卡。”
他記得她的生日。
卻忘了今天也是我的生日。
算了。
以後他給誰慶生,都和我沒關係了。
剛切了一塊牛排送進嘴裏。
下一秒,我吐了出來。
八分熟變成了三分熟。
看著江凱銘皺眉的表情。
我知道,他的那份也上錯了。
我正要開口,他卻打斷了我:
“別喊,如果被人知道她上錯菜了,她會挨罵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個因為我買的蛋糕不是動物奶油,吃了一口就放下叉子的江凱銘。
現在居然為了不讓阮茵茵挨批評,連生肉都能咽下去。
話音未落,清脆的玻璃聲,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阮茵茵打碎了紅酒瓶,無措地站在原處。
江凱銘立馬衝過去。
“玻璃渣是不是弄到鞋子裏了?快把鞋脫了。”
下一秒,他取下脖子上的圍巾。
曾經不可一世的挑剔大少爺,現在竟然大庭廣眾之下,跪地為女人擦腳。
那認真的神情,從未對我有過。
擦完後,他把圍巾像抹布一樣,扔進了垃圾桶。
圍巾輕飄飄落地。
卻重重砸在我的心上。
過了一會,他回來了。
“情況緊急,反正也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,我下次賠你一個更好的。”
我看著桌上那疊餐巾紙,什麼話都說不出口。
他總在說以後。
好像我們之間還有無數個明天。
可他不知道,我不想等了。
疲憊感瞬間湧上來。
“我要回家。”
江凱銘點點頭:
“行,正好把茵茵帶上,我送她去醫院。”
上車時,江凱銘皺眉道:
“你坐後排吧,茵茵受傷了,坐前麵方便我照顧她。”
結婚時,他說過副駕駛的位置永遠是我的。
現在,他卻把這個位置拱手讓給了別的女人。
我直接坐在了後排。
真的,懶得爭了。
我低下頭,剛想看明天的航班,江凱銘卻猛地踩下刹車。
我被衝擊甩了出去,撞上車窗,眼前一片模糊。
劇痛撞擊快要把我碾碎。
餘光中,我看見江凱銘焦急地把阮茵茵從車裏抱了出去。
我想喊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自始至終,他都沒有看我一眼。
不知過了多久,救護車來了。
因為是緊急救援,隻有一個擔架。
但江凱銘沒有猶豫,把阮茵茵抱拉了上去。
醫生看著滿是鮮血的我,焦急說道:
“先生,阮女士隻是擦傷,另一位看起來更嚴重...”
他厲聲打斷:
“茵茵好不容易才治好了嗓子,萬一有內傷呢?先救她。”
血把整個世界染成一片猩紅色。
可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。
我早該明白的。
他不是有公主病。
隻是他的溫柔,從不肯分給我半分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