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許女士,機票已買好,預計三日後出發,期待您入職。”
大公司辦事就是利索。
一天後,我就收到了入職短信。
收拾行李時,我摸到了手上的那顆婚戒。
就算我們是商業聯姻。
但他對我舍得花錢是真的。
我父母去世時,對我的保護也是真的。
隻是這份愛,早已被歲月磨滅。
我收起心思,繼續收拾。
門鈴響了。
打開門,我愣住了。
是阮茵茵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姐姐,我是來道歉的。”
“你不是啞巴嗎?”
“上個月十五號,哥哥陪我去做了手術,現在勉強能說了。”
我壓住心中的酸澀。
上月十五號,是我流產的日子。
原來他的沒時間。
隻是對我沒時間。
阮茵茵語無倫次地道歉。
可她的道歉,不過是一場以退為進的表演。
褪去糖衣,她所有的意思隻有一個。
她不會離開江凱銘。
我再也沒耐心聽。
“停,我直接把他送給你,你現在能走了嗎?”
她沒有走。
而是哭著拿出一束花:
“姐姐我還你一束花,你別生氣了,行嗎?”
我僵在原地。
“這是什麼花?”
“月季呀。”
“拿遠點!我月季過敏!”
軟茵茵又上前一步:
“姐姐,月季有很多種,也許這個你不過敏呢?”
她越靠越近,花香讓我喘不過氣。
在我窒息的前一秒,我打掉了她的花。
下一秒,一道聲音砸來:
“你在幹什麼!”
剛下班的江凱銘,將我狠狠推開。
疼痛從腦袋炸開,鮮血染紅了我的視線。
阮茵茵哭訴道:
“哥哥,你別怪姐姐,是我不應該買這麼廉價的花,惹得姐姐厭煩。”
江凱銘冷眼讓我給她道歉。
血腥在嘴裏彌漫。
卻抵不過心裏的疼。
“她拿我過敏的花逼我接受,你讓我給她道歉?”
江凱銘皺著眉:
“你又沒說她怎麼知道?你不喜歡,也沒必要糟踐別人的心意。”
我還想開口,卻對上了他漠然的眼神。
這一刻,我將所有的話都咽了下去。
因為我知道,他不會信我。
更何況,我馬上要走了。
既然如此,那我還解釋什麼?
“既然你這麼喜歡她,那我們離婚,成全你們。”
江凱銘沉下臉:
“公司馬上要上市,你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我鬧?鬧出醜聞對我們誰都不好!”
“再說了,離了我,你還能做什麼?等著之前的親戚把你吃幹抹淨?”
“想要錢可以直說,別用這種手段,很低級。”
我壓住怒意:
“想要你錢的,怕是另有其人吧。”
我不想再說一句話。
轉身上樓,去拿護照。
不簽離婚協議也沒關係。
分居滿兩年,自動離婚。
收拾好東西,剛準備下樓。
他卻還在樓下。
看我要出門,他皺眉道:
“你去哪?”
我不肯開口,他沉默片刻:
“我看了監控,確實是她的問題,我替她給你道個歉。”
“剛剛是我衝動了,很疼吧?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一句話,把我逗笑了。
“你是她什麼人,替她道歉?”
他皺眉:
“你能不能不要再誤會我的意思了?”
“算了,是我對你疏忽了,我後天約了餐廳,算是對你的賠禮。”
“我後天沒時間。”
“那明天?”
我沒有回答。
目光看向他幾千萬,從不允許碰的收藏區展櫃。
下一秒,我怔住了。
那裏竟放著阮茵茵的月季。
他解釋道:
“茵茵花心思買的,扔了不好,家裏大,你過敏就離遠點就是了。”
原來在他心裏,我連束她送的花都不如。
心口像破了個洞,冷風獵獵吹過。
但沒關係。
以後都不會再痛了。
我轉身走出大門。
把他關在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