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
“是嗎。”

我輕笑一聲。

“二十萬禮金是吧？”

“對！少一分都不行！”“好，我一定準時到。”

周三傍晚，沈初念在玄關換鞋。

“媽媽，我們要去給表弟過生日嗎？”

“對。”

我幫她整理了一下領結。

“可是我沒有給他準備禮物。”

“不用準備。”

我從包裏拿出一個薄薄的紅包，塞進她手裏。

“媽媽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
我牽著念念走進禦膳閣宴會廳時，裏麵已經坐滿了人。

沈培倫穿著唐裝，正在主桌跟親戚談笑，王玉琴在旁招呼客人。

看到我，她立刻沉下臉走過來。

“你怎麼才來？大家都在等你。”

她盯著我的包。

“錢帶來了嗎？”

“帶來了。”

我拍了拍包。

她指了指宴會廳最角落的一桌：“你去那邊坐吧，主桌沒位置了。”

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是上菜口旁的一桌，油煙味重，且沒有空位。

“沒位置了？”

“你隨便找個地方擠擠就行了，一個離過婚的女人，坐主桌不吉利。”

我笑了笑，拉過一張備用椅子，牽著念念在過道上坐下。

主桌那邊傳來一陣笑聲。

趙曼曼站起來給大姑敬酒，她身上穿著一件風衣。

我認出那是巴寶莉的經典款，兩萬多一件，我一直沒舍得買。

“曼曼這衣服真好看，不便宜吧？”

大姑摸著風衣的料子。

趙曼曼：“那是。我婆婆特意給我買的，說我生了兒子有功，不能穿得太寒酸。不像某些人，離了婚就隻能撿破爛穿。”

沈浩宇端著酒杯站起來：“大姑，您別提她了。一個拖油瓶，自己過不好就算了，還得靠我接濟。要不是我每個月給她點生活費，她早餓死了。”

沈初念抓著我的手：“媽媽，舅舅在撒謊。明明是你給他錢。”

我摸了摸她的頭：“噓，看戲。”

酒過三巡，沈培倫站起來，手裏拿著麥克風。

“感謝各位親朋好友來參加我孫子的生日宴。”

“借著今天這個好日子，我還要宣布一件喜事。我們家浩宇，馬上就要在海澱買學區房了！”
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“清清啊，你弟弟買房還差兩百萬。你作為大姐，這錢什麼時候到賬啊？”

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。

我站起身，牽著念念走到主桌前。

“兩百萬？”

“對，兩百萬。”

沈培倫挺直了腰板。

“你離婚分了那麼多錢，拿出來給你弟弟買房是天經地義的。”

趙曼曼幫腔：“就是。大姐，你也不想看著你侄子以後沒出息吧？”

我從包裏拿出那個薄薄的紅包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
“這是我給表弟的生日禮金。”

沈浩宇一把抓過紅包，撕開。

裏麵沒有支票和銀行卡，隻有一張疊著的白紙。

他展開白紙，上麵是沈初念用蠟筆畫的兩根青菜。
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！”

沈浩宇把紙拍在桌上。
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沒什麼意思。媽不是說家裏窮，隻能吃素嗎？我尋思著，兩百萬我沒有，兩根青菜還是管夠的。”

“沈清！”

沈浩宇指著我的鼻子。

“你個白眼狼！你敢耍我？”

“我耍你？”

我直視他。

“沈浩宇，你拍著良心問問，這五年你的吃穿用度，你買的保時捷，你老婆的名牌，錢是哪來的？”

“你放屁！那都是爸媽的錢！”

“爸媽的錢？”

我轉頭看向沈培倫和王玉琴。

“爸，媽，你們告訴他，那錢是誰給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