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王玉琴躲開了我的目光。
沈培倫一巴掌拍在桌上:“夠了!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!給我滾出去!”
“不用你趕,我自己走。”
我牽起沈初念的手,轉身往外走。
“沈清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,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爸!”我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:“好啊,求之不得。”
生日宴三天後,沈浩宇發來微信。
“大姐,你真夠狠的。”
這三天,家族群裏異常安靜。
直到周五下午,群裏彈出一條消息。
一張照片彈出,沈培倫躺在病床上,戴著氧氣麵罩。
接著是王玉琴哭喊的語音。
“清清啊!你爸突發腦梗住院了!醫生說情況很危險,你快回來看看他吧!他就算有千錯萬錯,也是你親爸啊!”
我看著照片,眉頭微皺。
腦梗,那天在禦膳閣,他拍桌子罵我時還中氣十足。
不管是不是圈套,我都的去一趟,徹底解決這件事。
“張阿姨,念念先麻煩你照顧一下。”
我剛走到門口,沈初念就跑過來抱住了我的腿。
“媽媽,帶我一起去好不好?我不想一個人在家。”
我心軟了:“好,媽媽帶你去。”
按照定位,我開車來到老宅。
推開門,客廳裏坐滿了人。
大姑,二伯,還有幾個不常走動的遠房親戚都在。
而那個病危的沈培倫,正坐在沙發正中喝茶。
“不是腦梗住院了嗎?”
我站在門口。
沈培倫放下茶杯:“不這麼說,你能回來嗎?”
他指了指茶幾上的一份文件。
“既然回來了,就把字簽了吧。”
我走過去,低頭看了一眼。
房屋無償贈與協議。
甲方,沈清。
乙方,沈浩宇。
內容是我自願將名下房產,無償贈與沈浩宇。
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掏空積蓄付的,為了讓他們住的舒服,房產證寫了沈培倫的名字,但我保留了出資證明和產權協議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字麵意思。”
沈浩宇站了起來。
“這房子本來就是老沈家的。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,有什麼資格占著家裏的房產?”
“我占著?首付是我出的,貸款是我還的。你們白住了五年,現在說是老沈家的?”
“首付是你出的怎麼了?你花的是爸媽的錢!”
大姑在旁邊插嘴:“就是啊清清。你弟弟馬上要買學區房了,這套房子過戶給他,他好拿去銀行做抵押貸款。你當大姐的,這點忙都不幫?”
“我不簽。”
我把協議扔回茶幾上。
“這房子,我明天就會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,收回我的首付份額。”
“你敢!”
沈培倫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我拉起沈初念。
“念念,我們走。”
“站住!”
王玉琴猛地衝過來,張開雙臂擋在門口。
“你不簽,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門!”
沈培倫使了個眼色,沈浩宇立刻過去反鎖了防盜門。
二伯和另外兩個男親戚也站起來,堵住了退路。
“你們想幹什麼?非法拘禁嗎?”
我把念念護在身後,手摸向口袋裏的手機。
“什麼非法拘禁?一家人說點知心話而已。”
沈浩宇走近。
“大姐,我勸你識相點。今天這字,你簽也的簽,不簽也的簽!”
他伸出手,一把拽住沈初念的胳膊!
“啊!媽媽!”
念念尖叫起來。
我拚命去掰他的手,但他力氣太大,硬是把念念往臥室的方向拖。
“沈浩宇你個畜生!你放開我女兒!”
我撲上去,卻被二伯和堂哥按住肩膀,動彈不得。
客廳中央,沈培倫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“要麼簽字。”
他說。
“要麼,我就把你賣給偏遠山區的老光棍。你一個離過婚的破鞋,我看誰敢幫你!”
王玉琴附和道:“清清,你別逼我們。為了浩宇,我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。”
念念的哭喊聲逐漸嘶啞。
我的手伸進大衣口袋,沒有拿筆,而是攥住了一個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