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過,既然是賠罪,那就讓徐婉儀親自伺候我喝。”
沈昭看了她一眼,將藥碗遞給徐婉儀。
“姐姐,對不起,請你原諒我。”她的姿態柔弱,做足了道歉的意思。
宋沉秋接過碗的瞬間,另一隻手一把抓起她的發髻靠近她,將碗裏的藥一滴不剩全都灌進她的喉嚨裏。
“啊!”徐婉儀尖叫著後退,快速扣著嗓子想將藥扣吐出來,卻無濟於事。
沈昭臉一沉:“秋秋!你這是做什麼?”
宋沉秋扔掉碗,平靜反問:“這就是她道歉的誠意?”
徐婉儀臉色煞白,捂著肚子正疼的渾身冒汗,軟軟的倒在地上。
沈昭急忙走近,抱住她:“怎麼回事?”
“疼,昭郎我好疼。”徐婉儀咬牙輕聲說著:“我裏麵隻加了些人參,最是滋補,怎麼會這樣。”
沈昭猛地抬頭:“是你!宋沉秋!你還下毒?你怎麼這麼惡毒?婉儀已經認錯,你竟然還要趕盡殺絕?”
宋沉秋的心顫了下,冷笑:“隨你怎麼想!”
他想過她會下毒,卻忽略了她現在都無法行走怎麼下毒?
她摻雜疲憊的冷笑,讓沈昭想要斥責的話堵在了嗓子眼。
他皺眉,她的神情中帶著不耐煩,像是......恨不得永遠離開他。
他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瞬。
正要說話,胳膊被徐婉儀死死的掐住。
“疼......”徐婉儀顫聲刀:“昭郎,昭郎,孩子,我的孩子......”
他低頭,徐婉儀的裙擺下赫然滲出鮮血,粘稠的刺得他眼疼。
沈昭頓時慌了,打橫抱起她就往外走,邊走邊吼:“快去叫大夫。”
兩人身影很快消失不見。
宋沉秋輕輕動著剛疼得麻木的手,心裏的鬱氣散了些。
晚上。
沈昭冷著臉走進來,神色愴然:“婉儀流產了,是因為那碗藥。”
他的話語像刀子狠狠刮在宋沉秋得心上:“這些年,我隻有那一個孩子,沒了。”
“所以呢?難道不是他自己作的孽嗎?”宋沉秋手頓了下,不緊不慢的說著。
對上她平靜的眼神,沈昭心底升起煩躁。
他見過她溫婉,見過她嬌羞,見過她歇斯底裏。
卻沒見過她平靜得......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?”
說什麼?
說他們之間也是有個孩子,隻是他不知道它的存在?
那年被擄上山時,她腹中有了他的子嗣。
那場虐待不僅讓她失去了孩子,還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。
她怕他愧疚,讓大夫隱瞞了失去孩子的消息。
思及此,她眼底有了波動,聲音卻依舊冷清:“沒有,送她兩個字,活該!”
沈昭心底激蕩起憤怒,一巴掌甩到她臉上,斥責:“宋沉秋!你竟沒有絲毫愧疚,兩天後,你就去青山寺為孩子祈福,待上三年好好修身養性。”
宋沉秋的臉瞬間紅腫。
她捂著臉,看了他一眼,側身躺了下來。
那陌生的眼神,讓沈昭心更沉。
宋沉秋算著日子開始收拾包袱,距離太子回京隻剩三日。
可不等她去青山寺,卻突發禍事。
太後吐血暈厥。
原因是徐婉儀進獻的藥。
禁衛軍包圍了沈府,要沈昭交出罪魁禍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