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們怎麼敢!”
沈昭一腳踢飛一名犯人,眼底滿是凜冽寒意。
“來人!我要她們把夫人受過的刑全都受十遍!”
說罷,他小心翼翼抱起宋沉秋走出詔獄。
身後傳來隱約的呼喊聲:“冤枉啊,是有人......”
宋沉秋暈了過去。
她在睡夢中夢見有人在拿刀砍她的手、她的腳。
她慌張喊:“疼、好疼,哥哥救我。”
哥哥沒有來。
絕望和痛楚淹沒了她,生生驚醒了她。
沈昭坐在她對麵,眉眼間似乎有些濕意。
“我找大夫看過,你的背,可能......”他有些不自然:“可能會留疤。”
宋沉秋嘶啞著聲音:“誰指使他們做的?”
沈昭別過眼:“沒人指使,你放心,我已經讓他們十倍奉還,至於疤痕,我去求陛下賜藥,定會讓你恢複如初。”
宋沉秋怔怔看著他。
沒人指使?
被陛下稱讚過斷案如神的大理寺少卿能審不出來那些人口中的“貴人”究竟是誰?
隻不過是不想罷了。
她緩緩閉上眼,吐出一個字:“滾!”
沈昭沒生氣,隻是掖了掖被角:“慶豐村的人已經回來,你哥哥很快就能脫罪了。”
她低吼:“滾啊!”
室內安靜了下來。
宋沉秋幹澀的眼又濕潤。
可她的心卻感覺不到疼,隻是澀澀的。
他讓她先替徐婉儀頂罪,又嫁禍給辭工夥計,救她出來。
還用讓哥哥脫罪這顆蘿卜在前麵吊著她希望她感恩戴德。
打一巴掌給一甜棗,這一招玩的可真好。
可她不是傻子。
午後。
徐婉儀端著藥走進來眼神得意又遺憾:“你這條賤命可真硬,十指連心竟然還沒疼死,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讓你失望了。”宋沉秋冷聲道:“我不死,死的就是你。”
哥哥的死,她的痛。
這些仇,她必會一筆一筆奉還。
“哈哈,我死?”徐婉儀不屑的抬眸:“昭郎已經準備告宗祠,讓你下堂,他說入過詔獄的人不配當他的正妻,你啊,你的願望永遠實現不了了。”
宋沉秋閉眼,不想說話。
她眉眼間盛滿惡毒:“你知道嗎?我跟昭郎說我想用你哥哥試藥,他根本都沒證實就同意了,其實藥啊,根本不用試,太後的藥早就準備好了,我就是想看你痛不欲生。”
宋沉秋猛地睜眼,死死盯著她,恨不得將她撥皮抽筋。
“你哥哥為了求我帶他去找你,跪在地學狗叫,給我舔鞋,真可憐。”
“還有這次,昭郎早就知道詔獄那些折磨你的人是我做的,可他還是安慰我,還給我買了一副頭麵,瞧,好看嗎?”
徐婉儀嬌笑著轉了個圈,又繼續說:“其實這次本來不用你進詔獄的,昭郎本就打算讓慈恩堂那個辭工的夥計給我頂罪,是我說,得讓主事人去牢裏走一遭才能顯得公正,所以他果斷就同意了。”
這些話像是一把斧頭生生劈開宋沉秋的身體,她咬牙一字一句,低吼道:“徐婉儀,你不得好死!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徐婉儀的神態頓時變了,她哭著就要跪下:“姐姐,我知道你受委屈了,都是我不好,是我救人心切竟然鑄下這等大錯,我這就跪下給你道歉,你不原諒我,我就不起來。”
沈昭走進來,蹙眉問道:“你們這是做什麼?”
徐婉儀腳一軟,撲到他懷裏,仰頭梨花帶雨:“都是我不好,讓我死了吧,我死了才能彌補自己的過錯。”
沈昭憐惜的輕拍著背安撫:“秋秋,你別逼她,她天真單純,不是故意的。”
宋沉秋冷眼看著他們,冷笑:“一個虛偽,一個綠茶,真是絕配!”
“秋秋!”沈昭眉眼含怒:“你別太過分,婉儀還特地專門為你做的藥膳。”
“喝了藥膳,這件事就過去了。”
沈昭端著藥碗走近。
一股淡淡的紅花味道隱藏在人參味道下背送進宋沉秋的鼻中。
宋沉秋斂眸冷笑:“行啊,我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