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兒子七歲生日這晚。
我陪他坐在冰淇淋蛋糕前,盯著和老公的聊天框出神。
消息停留在四個小時前。
【陸澤遠:剛查完賬,我馬上回家陪辰辰吹蠟燭。】
可直到辰辰困得趴在桌上睡著,蛋糕徹底塌陷,他還是沒回家。
結婚七年,辰辰的七次生日,沒有一次我們等到了他。
叮咚,陸澤遠在兄弟群裏發了一段視頻。
【陸澤遠:放心,我帶瑤瑤掛上急診了。】
【白瑤:大家別擔心我,多虧澤遠哥推掉了應酬來醫院陪我。】
說實話,我不太明白,她一個故交之女為什麼能隨時使喚我的丈夫。
也不明白,為何陸澤遠每次都能為了她的一點頭疼腦熱,拋下我們母子。
現在,白瑤不過是切水果劃破了手,
陸澤遠便再一次放了我們的鴿子,失約了兒子的七歲生日。
我平靜地把視頻保存,拉黑了他的所有聯係方式。
叫醒辰辰,我們母子倆分吃了剩下的蛋糕。
告別我在這個家的最後一次等待。
下周一,我將帶著兒子入職西北總公司,從此徹底消失在陸澤遠的世界裏。
......
“晚寧,為什麼拉黑我?”
陸澤遠皺眉看著我,語氣裏帶著不解和一絲克製的不悅。
我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,不帶一絲溫度地掃過他。
“你還記得今天是辰辰的生日嗎?”
陸澤遠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。
“我不就是回來晚了嗎?”
“瑤瑤切水果劃了很長一道口子,流了很多血。”
“她一個小姑娘在醫院多害怕,我作為哥哥陪陪她怎麼了?”
這句話狠狠紮進心口,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我點開手機相冊,把照片推到他麵前。
辰辰趴在蛋糕前睡著,臉上還貼著為了等爸爸特意畫的生日貼紙。
陸澤遠沉默了幾秒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
“明天我推掉所有事,帶辰辰去買最大的樂高,給他補辦一個生日。”
臥室門被推開。
辰辰光著腳跑出來。
他揉著眼睛,看見陸澤遠的那一刻,眼睛明顯亮了一下。
眼底瞬間迸出期待的光,小心翼翼又滿懷渴望。
“爸爸!”
陸澤遠剛揚起笑臉,蹲下身準備抱他。
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:
瑤瑤。
他動作頓了頓,看了眼辰辰期待的眼神,眉頭微蹙。
最終還是站起身,揉了揉辰辰的頭發,轉身走向陽台。
“爸爸接個電話,馬上回來。”
在他心裏,白瑤的事永遠排在第一位,兒子的期待永遠不值一提。
“瑤瑤,怎麼了?”
白瑤帶哭腔的聲音傳進客廳。
“澤遠哥,傷口好疼,我會不會留疤啊。”
“我一個人在家裏好害怕。”
陸澤遠壓低了聲音,語氣裏全是心疼。
“別怕,醫生說了按時換藥就不會留疤。”
“明早我過去陪你複查,乖。”
他掛斷電話走回來。
辰辰已經默默把積木推回了他腳邊。
孩子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,小小的身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“爸爸,我困了,不想拆了。”
小小的身影垂著頭,肩膀微微縮著,一步一步挪回房間。
陸澤遠愣了一下。
“晚寧,你是不是把自己的情緒傳遞給辰辰了?”
他看了眼兒子房間的方向,聲音放低。
“孩子生日每年都有,別讓他養成這麼敏感的性格。”
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,突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一句話都沒反駁。
空氣凝固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我轉身回房,重新點開郵箱裏那封西北總公司的入職確認郵件。
倒計時還有五天。